七匹狼(好莱坞标准剧本)

七匹狼

( 100分钟、好莱坞 标准模式的院线电影剧本

Christopher 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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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GAW 1997814

2

黑屏.
我们能听到烟斗被点燃和抽了几口的声音。

樵老大(画外音)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神枪手(画外音)
是的。

樵老大(画外音)
把我的斧头拿来。

切至:
室内 — 仓库 — 晚上
神枪手,五十多岁,跪在地板上。

三个男人,站在他旁边。其中两位随从,头戴礼帽,一身的黑色,开襟唐装,腰间别着
斧头。另一位,看着四十多岁,穿深灰色外衣,是斧头帮的帮主樵老大。他站在两位随
从中间,抽着烟斗。

一把斧头被一只手拎入了屏幕。樵老大脱了外衣,递给了随从,接过斧头。樵老大示意着

他的手下。
一个非常漂亮的,上面雕刻着花纹的木头墩子被抬了进来,放在了跪在地上的神枪手的面前。神枪手沉默着,看着石头墩子,慢慢把左手放在了上面。

斧头帮师爷(画外音)
等等!

师爷,四十多岁,身材匀称,带着眼睛,走近樵老大,在耳边低语。

师爷
使枪的那只。

樵老大会意地看了一眼师爷。

3
樵老大
另一只。
神枪手抬头看着樵老大。
神枪手
老大。。。
旁边站着的一位随从,慢慢向神枪手靠近。樵老大伸手阻止了他。
神枪手,无奈地撤回了左手,把右手放在了石头墩上。
樵老大从嘴上拿下烟斗。一个随从接过烟斗。樵老大靠近石墩,抬起脚踩在神枪手的腕子
上,抡起了斧头。
切入黑屏.
我们可以听到手被剁掉的声音和惨叫声。
背景播放着1930 年的中国流行音乐
庞成(旁白)
邪恶并非与生俱来。
切镜开始:
— 我们能看到一个年轻的樵老大正在树林里拿着斧头砍树。
庞成(旁白)(继续)
但每一个规则都有它的例外。
— 我们能看到樵老大和另外两名樵夫正在会计室里数着他们刚刚领到手上的钱。当
樵老大看到会计打开了保险柜,并把多余的钱放进去的时候,他边走,边从腰间
抽出了斧头,抡起来,向会计的脑袋上狠狠地砍去。旁边的两名樵夫见状,完全
惊呆了。
— 我们能看到樵老大把手里的钱,大把大把地洒向空中。伐木工人群情激奋。他们
边欢呼庆贺着,边举起斧头以示对樵老大的拥护。
4
庞成(旁白)(继续)
于是,樵老大便聚集了他的行业团伙,走
入了黑帮生涯。
— 我们能看到樵老大正带着一群目露凶光、衣衫不整的同伙儿们举着斧头在打劫银
行。
— 我们能看到樵老大正带着一群带着枪械、穿戴整齐的同伙儿们,与军方做着军火
交易。他们边数着交易的现钱,边抬着一箱箱的军火。
— 我们能看到樵老大穿戴整齐,绅士般地端着红酒杯,在一个晚宴上,与银行家、
警察局长、法院院长等聚会,并合影留念。
庞成(旁白)(继续)
军阀混战,上海没有属于自己的政府。每
隔数月就会易帜一次。
— 我们能看到城市的通道被炸开。一批穿着深蓝色军服的部队冲了进来。
— 市府门前广场上的旗帜被换掉。
庞成(旁白)(继续)
还没等民众熟悉市长的名字,他就已经被
换掉。
— 我们能看到城市的通道再次被炸开,一批穿着深黄色军服的又冲了进来。
— 市政府门前广场上的旗帜又被换掉。
快速剪切: 不停地更换旗帜数次。
庞成(旁白)(继续)
然而,有一股黑色势力却在战乱中不断壮
大。他的名字已经彻底深入到了上海街头
每个人的心中。
— 我们能看到樵老大手里拿着斧头,一脸凶残。在不断地惨叫声中,他恶魔失控般
地疯狂向下连续劈着。鲜血溅得他满脸满身。
5
— 樵老大终于停下手来。他弯下腰,拾起一块断掉的胳臂,看了看,向身后抛去。
一个随从一手抓住,放在地上,抡起斧头,将手斬下。
庞成(继续)(旁白)
十足的变态狂。
— 这是一个装修完美的书房。但书架上摆放着的、却是一个个大玻璃罐子,里面盛
着用药水侵泡着的一只只手。
— 樵老大走近一只空瓶子,打开,将一只手放了进去,倒满药水,盖好,放回到书
架上。
切镜完毕。
交叉淡入淡出:
— 画面出现了三十年代上海的繁华街市。剧院,外滩码头,汽车,华丽女人、绅士
男人,坐着三轮的西洋夫妇。
庞成(继续)(旁白)
这就是当时我生活的上海,但这里却不是
我的故乡。
— 战火纷飞的青岛。庞成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妹妹、领着少年庞成,与其他难民在逃
离战乱。
庞成(旁白)(继续)
父亲在德军围攻青岛的时候被炸死。母亲
只能带着我和妹妹逃亡上海。
— 庞成的母亲在逃亡的路上抱着死去的妹妹哭泣。
庞成(旁白)(继续)
最后,只剩下了我和我的母亲。
— 大雨滂沱,黑夜沉沉。庞母带着庞成,无家可归,和结队的难民一起,艰难地走
在一条充满泥泞和坎坷的路途之中。
庞成(旁白)(继续)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
6
— 庞成与母亲正和十几个难民走在逃亡的路上。一群手持砍刀及棍棒的劫匪出现在
众人的面前。劫匪强迫着难民拿出他们身上的钱财。
庞成(旁白)(继续)
不,不是他们
(停顿)
而是他们。
— 几个穿制服的骑警骑着高头大马突然出现。他们鸣枪示警,赶走了路匪。骑警下
马,安慰着难民。其中一位走到庞成身边,温暖地拍拍他的头,并从衣袋里掏出
了几块糖果。
庞成(旁白)(继续)
有些人似乎认为这太天真。
— 不到二十岁的庞成进入了警官学校。
— 庞成在课堂上举手发言。
— 庞成通过了体能训练。
庞成(旁白)(继续)
我们羡慕英雄是因为我们需要英雄。
— 在警官学校的毕业典礼上,那位当年救下庞成的警官,正向庞成颁发着毕业证。
他们微笑着,并把这瞬间留下的美好,记忆在了一张照片中。
庞成(旁白)(继续)
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一切的黑暗和邪恶都是
短暂的。而在我们身上,永远都会有笼罩
的正义光环。这,就是我们故事的开始。
— 镜头从那张合影相片中拉出。
交叉镜头完毕。
外景 — 上海街道旁的 — 间餐馆 — 白天
庞成,二十多岁,身穿警服,坐在上海街头的一家餐馆里。桌上摆着一碗面。他正看着
手中的一张照片。
7
同事(画外音)
每天都看,不烦吗?
庞成抬起头,冲着同桌、一位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模样狡猾、吃着面的同事微微一笑。
庞成
这位警官。。。
同事
(夸张地模仿,不耐烦)
。。不但救了你,还教了你什么是正义。
听了几十次啦。快吃面吧。
庞成微笑着,把带着相片的钱夹放进了衣兜,拿起筷子,吃起面。
同事(继续)
我们只是这地面儿上的巡街狗,连只耗子
都拿不住。看看热闹、吃碗安稳饭就算
啦。
谈话被尖叫声打断。二人透过窗户,抬眼望去,见对面街上,一位装束华丽的漂亮女人,
正指着逃离现场的一个抢钱包的小偷申寿来喊着。
庞成迅速放下筷子,奔出店门。同事不情愿地站起身,胡乱中踢歪了身边的桌椅,怏怏不
乐地跟出去。
追逐镜头
— 申寿来看着有二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瘦高,矫健。他身轻如燕,越障如履平
地。庞成使出浑身解数,难以应对。
— 他们穿过了数条街道。追了一阵子,申寿来便越过一道高墙,消失在了另一条道
街的拐角处。
追逐镜头完毕
庞成好不容易追到路口,正向申寿来消失的方向瞭望。此时同事远远地,气喘吁吁地赶上
来,一把拉住庞成。
8
同事
你疯啦!
庞成
拉我干什么?
同事(继续)
再往前走就是斧头帮的地盘啦!
庞成
我管它!
庞成甩开被拉着的胳臂,向申寿来消失的街道追去。
同事(继续)
嗨,你不要命啦!
外景 — 斧头帮辖区商业街 — 继续
庞成皱着眉头,顺着红灯商业街走着,眼前出现了大烟馆儿,妓院,赌场,妖艳的女人,
昏天黑地的赌客,瘾君子。。。
内景 — 茶馆 — 继续
申寿来满脸堆笑地站在三个斧头帮成员的身边,桌上摆着抢来的战利品。三个成员一个数
着现金,一个仔细地看着几件贵重首饰,一个翻看着钱夹。
庞成(继续)
躲到这儿来啦。
三个成员和申寿来顺着声音向门外望去,见庞成站在街道上,向里看着。
庞成(继续)
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
斧头帮三个成员瞟了一眼退缩中的申寿来,不可一世地走了出去。
成员甲
你他妈地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儿上吗?敢
到这儿管闲事儿!
9
庞成
我在执法。我不管是谁的地盘儿!
斧头帮成员乙大笑。
成员乙
执法?
申寿来
这狗腿子挺能追,追了我十来条街。这点
儿孝敬的东西差点儿就让他给弄没了。
斧头帮三人冷笑着,各自从腰间抽出了雪亮的斧头。
成员甲
识相的,赶快滚!不然,休怪我们把你大卸八块儿,丢进黄浦江喂鱼啦!
庞成扫了几位一眼。
庞成
想试试?
打斗动作开始:
— 三成员马上抡起斧头,向庞成围攻。庞成虽制服了三人,但自己一直处于危险的
躲闪之中,皮肉轻微受伤。
— “单手神枪手”正在街边儿一处慢慢扫街,不时地看着这边的打斗,注意力集中
在庞成的身上。
打斗动作结束
庞成气喘吁吁。斧头帮三人倒在地上。申寿来无影无踪。钱包不翼而飞。
警长(画外音)
你是不是猪脑子?
内景 —警长办公室 —下午
警长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前。
10
警长
我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们不能
在斧头帮的地面上执法!
庞成
我总不能眼看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分
赃吧!
警长
我们只能在斧头帮规定的范围内转悠,不
能到他们的地盘儿上去指手画脚!
庞成
这什么规矩!黑帮规定我们执法的范围?
这种警察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警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警长
那正好。交出你的枪,脱掉你的警服,从
这儿滚!
庞成
你想解雇我?
警长
我是在救你!被你打的三个人,是斧头帮
在那条街面儿上的监管人员。这件事儿你
闹大啦!
庞成
这就是你要下我抢的理由?
警长
你要是不滚出警局,明天的上海街头就会
多具尸体!
11
庞成
我们是警察! 你怎么能放弃执法者的尊
严?
师爷(画外音)
说得好!
警长办公室的门开了。斧头帮的师爷走了进来,后跟两位保镖。警长马上上前握手。
警长
是什么春风把您给吹来啦?
师爷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年轻
人有些个性不是件坏事儿。看来,我们斧
头帮和这位年轻的警官之间有些误会。我
看,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不必放
在心上。
(转向庞成)
我们的帮主很欣赏你。哪天去我们那儿坐
坐,也给我们一个招待你的机会。
警长大为意外,不解地看着师爷。
警长
您。。。这是原谅他啦?
师爷
这点儿小事,谈不上原谅。
庞成一言不发。
警长
还不去做事?
庞成不悦地打了个礼,离开了。
警长(继续)
师爷今天不只是为了这事儿而来吧?
师爷递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保镖。二人退出,关上门。
12
师爷(继续)
慰劳慰劳手下的兄弟。
师爷将一包看着非常压手的东西放在桌上。顺手打开,露出了四根儿金条。警长的眼神变
得贪婪起来。
内景 — 市政府会议大厅 — 夜晚
一位四十开外,有着军人风度和气质的崇市长,站在市府会堂的主席台上,和下面政府
部门要员及商界各派人士讲着话。
崇市长
我有幸能代表中央政府来接管这座城市。
多年的战乱,给上海带来了太多的隐患与
伤害。今天,我在此向各位同仁保证,市
府会尽快拿出一系列的解决方案,对一些
迫在眉睫的问题,给出处理措施。
前排座位上,一位银行行长正和一位法官在交头接耳。
法官
汤行长对这位新上任的崇市长的一番言词
有何高见哪?
行长
无非是上海又多了一位梦想家罢啦。
切至:
崇市长
当务之急,我们要即刻建立一个难民所以
安置涌入上海的难民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此外,鸦片之害,荼毒生灵,虚糜金银,
不可胜计,实为中国贫弱之源。所以还要
即刻建立十个戒烟中心。
切至:
13
法官
我听说这位、曾任过国民革命軍司令部参
議,又出任过第一任江蘇省的政府主席。
在治安維持、財政治理、以及教育振興等
方面均有成效啊。
行长
上海可不比其它的地方。先不说租界里的
白毛子,就是那些染指鸦片和走私军火的
黑帮势力,哪个不是亡命之徒?就算他有
天大的本事,想单枪匹马地弄出点儿动静
来,难!
法官
他可是身经百战哪! 早年还受过德国军事
教育。听说这次来,是带着杀手锏的。
行长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别忘了,我
们背后可是有个他根本就无法撼动的角
色。看看他这第一步棋怎么下再说吧。
切至:
崇市长
同时我们还要去除邪恶势力,整治贪污腐
败,尽快使上海步入一个稳定的发展局
面!
集体起立,鼓掌叫好。
内景 —庞成家—夜晚
庞成的母亲在为庞成缝补着白天打斗时划破的内衣。庞成的胳臂和手背上贴着绷带。
庞母
傻儿子,上海可不是你一个人能管得了
的。妈带你从青岛逃到这里,把你养大成
人可不容易。。。
14
庞成
妈,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逃亡路上、救下
我们的那位骑警?
庞母
那当然!可那时没有樵老大! 现在的上
海,连你们警察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你拼上了性命,也没人理会。可妈要
是失去了你,那可是一天都活不成啦。
庞成忧心忡忡地看着母亲。
庞母
儿子,只要你每天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妈
就知足了。你听见了吗?
庞成
放心吧,妈。
内景 — 市长办公室 — 上午
市长办公室的桌上,醒目地摆放着一摞文件。
崇市长(画外音)
什么地皮?简直是天价!
市长放下了那摞文件,抬起头。
我们看到的是市长办公室的内景。市长坐在办公室桌前,助理小许在靠门口的桌子旁边
整理着文件。
小许
从银行给出的评估文件上看,这里有许多
企业,而且还有工业设备。除了需要补
贴,搬迁费也要支付。
崇市长
按他们的计算,难民所还没建,单是这笔
土地费用,就要耗掉所有的投入资金,而
且还和我们预备资金的数目刚好吻合?
15
小许
从文件上看似乎如此。
市长看上去有些沮丧。
崇市长
不对,等等。
市长开始翻阅文件,想从中寻找出什么。
崇市长(继续)
我记得任职报告中说,这是块被炮弹夷为
平地的废区。怎么会有工厂?况且前任资
料并未显示政府曾在这安装过配电基础设
施。
崇市长边查文件边说。
崇市长(继续)
走!去看看!
崇市长站起身。
内景 — 破旧厂房 — 白天
崇市长和助理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快要散架子的厂房里查看着。这里又脏又破,地上片片
积水,屋顶处处见天。机器都已生锈,成了一堆废铁。厂房里不见一人。市长对眼前的一
切,难以置信。
崇市长
这哪里是工业区?这简直就是个发霉的废
弃区!
崇市长拨动几个按钮和开关。没有反应。
崇市长
电都没有,岂有此理!
崇市长生气地、狠狠向旁边的立柱上踢了一脚。腐烂的木头瞬间断裂,厂房开始摇晃、坍
塌。小许赶紧护住市长的头,拉着市长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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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
市长小心!
二人身后是一片坍塌泛起的尘灰。他们逃离了危机现场,来到前面的沙土路边儿。
崇市长
这群混蛋竟敢上下联手,勒索我们!看来
他们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申寿来、撞着市长的胳臂,疯了似地从市长身边跑过。崇
市长被撞得打了个趔趄。庞成向市长扫了一眼,在后面紧紧追赶。
小许
您没事儿吧,市长?
崇市长
他们在干什么?这都是什么人?
小许望着申寿来和庞成的背影,皱着眉、摇摇头。
小许
不好说。不过看这速度,倒不像是常人。
前面的那位,就算是你我去追,也得费点
儿劲儿。
市长
去凑个热闹。
外景—斧头帮街道—继续
昨天遭庞成痛打的斧头帮三人,身上多处缠着绷带,正垂头丧气地满大街瞎逛。
成员甲
一天挨两顿揍。到现在我也没明白是怎么
回事儿。
成员乙
挨了狗腿子的拳头就够他妈冤的啦,可老
大为什么也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们一顿打
呀?
17
成员丙
我一提到分赃,脸就挨了老大一巴掌。
说着,摸了摸红肿的脸。
成员甲
老大怎么管起这种小事儿来啦?
突然,申寿来从街道飞步跑出,撞到了三位。
成员甲(继续)
你个龟儿子,看我们被你害的!
成员甲刚刚冲申寿来挥起拳头,便见庞成闪出。申寿来一看,马上缩到三人身后。
成员甲(冲着庞成)(继续)
你小子!
三人怒气冲冲地从腰间抽出斧头。庞成冲着三人疾步过去。
外景 — 一条死胡同 — 继续
申寿来跑进一条死胡同,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庞成
看你还往哪儿跑?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
来!
申寿来举起昨天从路边儿女人身上抢来的钱包,晃了一下。
申寿来(继续)
要就给你。免得我还得去找那女人还。
申寿来毫不犹豫地把钱包扔给庞成。庞成伸手一把抓住,打开钱包,见一大摞现金和金银
首饰。庞成蹙起眉头。
申寿来(继续)
你可看好了,钱和首饰我一样都没拿!
18
庞成
良心发现啦?
申寿来
你不会不知道那娘们儿是斧头帮老大刚看
上的女人吧?亏你还这么卖力!
庞成(旁白)
原来他不是斧头帮的人. 难怪昨天斧头帮
的师爷没有追究。
(继续)
那你也得跟我回警局,接受处罚!
申寿来
没完了是吧?要不是你昨天没完没了的,
我也不会去讨好那三个酒囊饭袋。我这钱
可是有大用的。都让你给坏事儿了!
申寿来边说边走近庞成。
申寿来
哎,丢钱包的女人来了。
申寿来说完向庞成身后一指。庞成刚一回头,申寿来便从庞成身边闪过,一溜烟儿地不见
人影了。
外景 — 斧头帮街道 — 继续
庞成拿着钱包走出胡同口。被打的三位还趴在地上,哼哼呀呀着。庞成皱着眉头思索着,
从三人身边走过。
马路对面不远处的崇市长向庞成这边儿望着,听着小许在身边耳语。
庞成拎着钱包,垂头丧气地走向警局。
外景 — 街道 — 傍晚
庞成下了班,闷闷不乐地走出警局。
没走多远,见单手神枪手在慢慢扫街。
19
一张纸被风吹起,神枪手放下扫把,追着纸。纸在庞成脚下盘旋落地。庞成用脚踩住,弯
下腰,拾起,看了一眼单臂神枪手,把纸一团,走去仍进垃圾篓。神枪手看了庞成一眼,
慢慢回身,拿起扫把。他顿了一下。
神枪手
身手不错吗,小伙子。
庞成停住脚步,好奇地看着神枪手,又看了一下垃圾篓。
庞成
(直视神枪手)
大哥在开玩笑吧?
神枪手
在狗肉巷子,你痛打了三个斧头帮的混
蛋,算是给临近的百姓出了口恶气。
庞成叹口气。
庞成
不提也好。那只不过是帮樵老大的女人找
钱包。还坏了小贼养家糊口的大计。
庞成转身准备离去。
神枪手
年轻人。
庞成止步回头。
神枪手
匹夫之勇虽无大用,可侠义心肠和你刚正
秉直的性格却实属难得。如今世道混沌,
不能因小小的挫败而丧失了一身的正气。
庞成邹着眉头,看着神枪手少去的那只手。神枪手开始继续扫地。
切至:
20
内景 — 庞成家 — 夜晚
庞母和崇市长坐在屋里聊着。小许坐在一边。
庞母
是不是成儿出了什么事儿?
崇市长
没有。庞妈妈无需担心。
庞母
那您找他有事儿?
小许
市长就想见见他。
庞母
这孩子心眼儿好,从小就一根筋。如果要
是冒犯了市长,还请市长多多原谅他。
外景 — 庞成家门外 — 继续
庞成走到家门口,听家里有人。他下意识地摸着腰间的枪,贴近门细听。
内景 — 庞成家 — 继续
庞成开门进屋,看见崇市长和助理。庞妈妈抬起头,看着庞成。
庞母
成儿,快来。崇市长已经等你多时了。
崇市长起身,走近庞成,伸出手和庞成打招呼。庞成有些尴尬地伸出手。二人握手。
崇市长
看你这表情,像是不欢迎我。
庞成
我们好像见过。
21
崇市长
今天在街上。我们出去走走?
庞成迟疑地眨眨眼。
外景—街道—继续
庞成和崇市长在路边儿的林荫道散步。
崇市长
今天的事儿我都看见了。
庞成
您是不是又要说我傻呀?
崇市长
你单枪匹马杀入斧头帮地盘,被上司训斥
后,又再次闯入,就为帮助她人找回被盗
财物。可见你不畏强权,刚正不阿,是个
人物。
庞成
崇市长,您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市长停下了脚步。
崇市长
我想让你给我灭了斧头帮。
庞成
斧头帮树大根深,非我一人能为。
崇市长
不是你一人。是以你为首的精英。人由你
组织。我给你提供最先进的武器、弹药、
和政治保护。
22
庞成
(噗嗤地笑了)
市长大人想要政绩,也不需要用我们一群
年轻人来垫背吧?
崇市长
(温暖地一笑)
庞成,我从不喜欢用政绩来巩固生涯。
崇市长摘下帽子,头皮上露出两道被子弹扫出的沟。
崇市长
我只喜欢扛着炸药在敌人的鼻子尖儿底下
溜达。
庞成顿了一下。市长戴上帽子。
崇市长
斧头帮的邪恶已经无孔不入。樵老大的残
暴更是令人发指。上海的黎民苍生苦不堪
言、但又不敢反抗。妥协的结果却是更多
地血腥。
庞成
市长的慷慨陈词虽然是一腔热血,但毫无
意义。这世道,做好事儿都砸饭碗,要是
再跟着你这么折腾,我们庞家就断子绝孙
了。您还是回您的市府大楼当您的市长,
我溜我的马路,咱们两不相扰。
庞成转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崇市长
庞成!
庞成没有停下。
崇市长
邪恶之所以猖獗是因为正义选择了沉默!
23
庞成慢下脚步,沉默着,没有回头。
崇市长
每个人心中都有善良和正义的萌芽。星星
之火,可以燎原!
稍许,庞成还是没回头地走了。
内景 — 庞成家 — 上午
庞妈妈刚把早餐准备好,见庞成从卧室里出来。
庞妈妈
快和我说说吧。
庞成
说什么?
庞妈妈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说说什么?昨晚崇
市长来找你干什么?
庞成从屋子一角的衣架上拿了件便衣,穿在身上。
庞成
我出去走走。
庞妈妈
不吃饭啦?大礼拜天儿的,这是去哪儿
呀?
外景 — 街道 — 继续
庞成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忽见申寿来出现在距农贸市场不远的拐角处。他肩上扛着
一大袋粮食,手里提着一大块儿肉。庞成好奇地躲闪着。
庞成跟踪着申寿来。见申寿来在拐角处停定,和一位蹲在街角卖菜的老太太打着招呼。
申寿来
苏奶奶,把您的这些菜都给我吧。
24
苏奶奶
好好好,我这篮菜就等你这一大家子人来
吃啦。
申寿来微笑着。
申寿来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半蹲着身子,把手里的肉放下,从衣兜里掏出钱,也没数,递
给了苏奶奶。
苏奶奶接过钱,看看。
苏奶奶
不用这么多。
申寿来
甭找啦,赶快回家吧。
苏奶奶
哎呀,谢谢你小申。
申寿来拎着苏奶奶捆好的菜和地上的肉,继续向前走。苏奶奶拿着空篮子,步履蹒跚着,
向庞成的方向走来。
庞成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苏奶奶,回望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申寿来的方向,实感莫名其
妙。
庞成继续跟着申寿来。见他以同样的方式买下了几位孤寡老人的东西。
庞成跟着申寿来,穿过几条街,最后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胡同深处。尽头有个院落,看着
比较破旧。门前坐着的两位老太太,一见申寿来,赶紧冲院子里喊着。
老奶奶甲
该干活啦!
老奶奶乙
小申,是不是又发奖金啦?
二人赶紧从申寿来手里接过菜和肉,乐颠颠地跟着扛着粮食的申寿来进了大院儿,关上大
门。
25
庞成看着三人的背影,走近微微虚掩着的大门,向里望去。
几位应声的老太太高兴地聚拢过来。申寿来把粮食口袋放在院儿中央,拍着肩头上的面
粉。一位小姑娘跑了过来。
小姑娘
哥哥,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申寿来亲切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头。
申寿来
今天给玉儿做红烧肉吃。
小姑娘高兴地向一位坐在旧藤椅上晒太阳的老爷爷跑去。
小姑娘
山胡子爷爷,我们今天有红烧肉吃喽。
山爷爷高兴地搂搂小姑娘,抬眼望着申寿来。
山爷爷
小申那,我们这些老东西能有口吃的就是
福啦。有些珍贵的东西,留给玉儿吃吧。
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不要每个星期都
这么破费。
申寿来
山爷爷,我昨天破了起大案,刚发了奖金。
老奶奶甲(画外音)
申大侦探又破了什么大案子啦?快给我们
讲讲。
申寿来
(院中踱着步子)
我抓了个神偷。他可是江湖上有一号的。
翻墙越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绝非等闲
之辈。要是没点儿真功夫,只能望洋兴叹
啦。
26
几位老太太边听,边把堆在院儿中的东西依次拿走。有拿菜的,有拿肉的,,,最后两位
看起来身体比较结实点儿的,一起把那袋儿粮食拎进了敞着门儿的厨房。老奶奶甲把一捆
菜放在一个小板凳旁边,准备摘菜。
老奶奶甲
小申哪,能不能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你的真
功夫呀?
山爷爷
小申可是大侦探,哪能随便把看家的本事
露出来。
申寿来
露露就露露。不过,仅此一次呀。
在厨房里忙活着的老太太,都探头探脑地隔着窗户,笑呵呵地向院子里望。
申寿来走到一个为晾晒被子拉起的、一人多高的绳子旁边,用手搭了搭,然后向后退了十
几步,向前助跑,轻身一跃,翻了过去。
院中老少皆露出惊喜。
老奶奶甲
这功夫可了不得呀!
申寿来
(得意地)
那当然。要么我怎么能抓到那个神偷呢!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场面。他被我赶进一
条死胡同,堵了个正着!
大门儿被一脚踹开。庞成在院门口儿听得不耐烦了。
庞成
申大侦探,好心情呀,“伸手来”。
申寿来顿时一紧张,然后灵机一动,拿出笑脸迎上前去。
27
申寿来
啊,“屁虫”来啦。来来,快进来。我正
等你来帮厨呢。
申寿来赶紧走近庞成,挤了挤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
申寿来
(小声)
求你啦,别砸我场子。
(向大家介绍)
啊,这是我的助手,代号“屁虫”。
庞成瞟了申寿来一眼。
老奶奶甲
小申,别那么没礼貌。
(走近庞成)
请问您贵姓大名呀?
庞成支吾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应对着。
庞成
嗯。。。我叫庞成。
老奶奶甲
小申哪,庞成就是庞成,你不能叫人家
“屁虫”。
(转向庞成)
庞侦探呀,我们寿来养活我们一院子的老
小不容易。要是在外面遇到麻烦和危险,
你可得帮帮他。
山爷爷咳了两声。申寿来尴尬地一笑。庞成口是心非地咧咧嘴,点点头。
庞成
(溜着申寿来)
我帮,我帮。我一定给他送去个好地方。
申寿来急忙拉着庞成进了厨房。王奶奶和李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
28
申寿来
王奶奶李奶奶,你们去休息吧。今天他来
帮厨。我们还有个案子要聊。
王奶奶
哎,不,这。。。
申寿来把王、李两位奶奶轻轻推出了厨房。
申寿来
去吧,去休息吧,这儿就交给我了。
申寿来赶紧关上厨房门,紧张地擦了擦额头。
庞成和申寿来有一段很尴尬的安静。
庞成
怎么?想试试我的厨艺?
内景 — 申寿来家厨房 — 继续
申寿来和庞成在厨房里忙活着。压低着声音交谈。
庞成
哼,我查过你的档案。你可是神偷呀!都
偷神啦!
申寿来
你真是阴魂不散!到是跟到这儿来啦!
庞成
我想见识见识你的土匪窝。
申寿来
你小声点!如果他们知道了,绝不会吃偷
来的东西。
庞成
这些都是什么人哪?
29
申寿来
还能是什么人?
庞成
不会是街边捡的吧?
申寿来
算是吧。
(停顿)
战乱连年的,总不能看着他们流浪街头,
饿死都不管吧。
庞成没再说话。他轻轻走到门前,把门打开。看着满院儿的、风前残烛般的老人,沉默了
好久。
申寿来
帮厨的,你别光在那儿杵着,过来干点儿
活。
庞成扭回头,见申寿来正在里面和面。便慢慢走过去,从菜板上拿起了刀,开始切菜。刚
切了两下,便把切菜刀慢慢举在眼前,盯着菜刀。
庞成
你既然帮了这么多人,也不差再帮我一个。
申寿来停住手里的活,看着举着菜刀的庞成。
外景 — 申寿来家院子 — 夜晚
老少吃完晚饭都进了屋。庞成和申寿来在院子一角的小桌上喝着酒。厨房里的两位奶奶收
拾完活儿,走进了屋。
申寿来喝了口酒,向院里扫了一眼。
申寿来
说吧。
庞成
(顿一下)
我想灭了斧头帮。
30
申寿来的表情瞬间呆滞,然后慢慢放下筷子,又向院里扫了一眼,半信半疑地一憋嘴。
庞成(继续)
昨天,新上任的崇市长来我家找我。他想
在上海建个难民区,收养无家可归的老
人。
申寿来
这和斧头帮有什么关系?
庞成
樵老大一手遮天,政策无法执行。
申寿来
樵老大?你发神经啦?这院儿里的老老少
少,可都靠我一个人儿呢。
庞成抬起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顿了一会,有些感触。
庞成
我的母亲和他们一样,也希望我平安。
庞成放下手里的筷子。申寿来顿了一会儿,心情有些沉重。
申寿来
拿什么和斧头帮抗衡?市长的一句话?
庞成
他可以提供给我们最先进的武器弹药。
申寿来面色凝重起来,沉默着。
申寿来
你走吧。我不想逞英雄。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庞成慢慢站起身。
庞成
我的确不该打扰你们的生活。
庞成再次环顾了院子,又望着申寿来,神态中带着敬意。
31
庞成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英雄!
听到庞成的话,申寿来的眼神中露出瞬间的闪耀,但即刻消失隐退了。
庞成走向院门。申寿来坐在原地,低头不语。
外景 — 胡同口 — 继续
庞成心情沉重地走着,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申寿来 (画外音)
我们需要人手!
申寿来从庞成身后追了上来。
庞成停住脚步。申寿来深沉严肃。
庞成双目神动,扭回身去,注视着申寿来。
申寿来
就我们俩肯定是不行。在上海这地面儿
上,要想找到不怕斧头帮的人,难。
庞成
你不是说。。。
申寿来
我认识几位。我这就带你去。
申寿来加快了脚步。庞成神情喜悦,紧跟着。
切镜开始:
申寿来(旁白)
白玉秋,江湖绰号“神风掌”。只要出
手,肋骨必断!
32
庞成(旁白)
可我们用的是枪,你就是再能打,
也。。。
— 二人见一中年男子,古铜皮肤,正赤手空拳地暴打斧头帮的七个,救下了一位年
迈老人。他把被抢的东西交回到老人手里,扶起老人。被打的七人趴在地上,哼
哼呀呀,个个不能动。
申寿来(旁白)
还有一位,在码头扛包,叫云天柱,江湖
人称“泰山爷”。你能在他肩上放多少东
西,他就能扛多少东西。
— 二人见一中年强壮男子,在码头货柜箱的下面,扛了六个木箱。往他身上放木箱
的男子,已登到了货柜的顶端,吃力地将最后一个连自己都快抬不动的箱子勉强
地摞了上去。“泰山爷 ”步伐稳健地扛着一摞箱子,稳稳地向前走着。身边其它
工人,只能吃力地扛一个。一位不堪重负的,跌倒在地。两个斧头帮的监工走上
前去,举棍就打,抬脚便踢。倒地的人头上流血、在地上爬着,被驱到一边儿。
泰山爷赶上前去,将扛着的一摞箱子,向斧头帮的二人斜压过去。二人被箱子砸
倒在地,不知死活。泰山爷走到那位被赶到一边儿、伤得不轻的工友身边,将他
搀起。
庞成(旁白)
这“泰山爷”确实身手不凡。可我想知道
我们在什么地方能用上他的这身功夫。
申寿来(旁白)
管他那么多呢?反正他不怕斧头帮!
— 一位飞刀手甩出手中的数把飞刀,精确地扎在了深色花布广告牌上画着的一位美
女的连衣裙上。裙上的一瓣瓣儿花心儿处插着一把把飞刀,精准地难以置信。围
观的人叫好。申寿来和庞成在一旁观看。
申寿来
他叫杨健,江湖绰号“断魂镖”。
庞成
枪战时,飞刀会起作用吗?
33
— 话音未落,飞刀便穿过了庞成的背带,枪套掉在了地上。庞成刚要说什么,另一
把飞刀划断了庞成的裤带,裤子也脱落了。
申寿来
还有一位叫许智远。江湖绰号“八面
风”。每次他提供给我的赃款藏匿处都非
常地准确。我从不走空。
庞成
这有何用?
— 我们能看到“八面风“许智远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屋子里摆着一些电子器械和一
些侦听器材。他正在窃听着什么,然后在一张地图上标记着。申寿来和庞成开门
儿进来。许智远马上开心地摘下耳机,将地图交给庞成。起身打着招呼。
许智远
上海所有斧头帮的买卖,都标记在这里啦!
庞成和申寿来端详着地图。 突然,许的儿子,六、七岁的小男儿,一副调皮的样子,抢
下了地图就跑。许智远跑出去追。庞与申大笑。
镜头切换完毕。
内景—市长办公室—白天
市长办公室里,着装千奇百怪、肥瘦不一、参差不齐的六人,神情抖擞地站在市长面前。
市长坐在办公桌后,神态极其困惑。
崇市长
(有些语无伦次)
你们。。。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庞成
嗯,我们暂时还拿不出一套完整的、对付
斧头帮的计划,但是。。。
崇市长
我是问,你们的职业?
庞成不解地眨眨眼。
34
“神偷”申寿来
小偷。
“神风掌 ”白玉秋
种菜的。
“泰山爷”云天柱
码头工。
“断魂镖 ”杨健
街边儿杂耍。
“八面风 ”许智远
偷听隐私的。
崇市长表情怪异。顿了一下,示意让庞成过去,和庞成低声耳语。
崇市长
庞成,你愿意干我很高兴。可你也得找几
个差不多的。这几位。。。
庞成
警局津贴是斧头帮派发。警校的高材生还
没毕业就被收买了。
崇市长
可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儿,非同儿戏。我
们可是要和这个城市最大的黑帮作战。
庞成
崇市长,他们虽然来自于社会各个角落,
但他们都身怀绝技,侠肝义胆。我向您保
证,我们一定能完成这份任务。
崇市长想了想,轻轻地靠回了椅子上,似乎做出了决定。
崇市长
告诉我,你们都需要什么?
大家笑了。
35
外景 — 山林深处射击场 — 白天
近镜头:一个大箱子,盖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手枪、冲锋枪等各种先进武器。六人围在
一起,紧盯着眼前的一切。个个按耐不住的神态,期待着庞成的演示。庞成的表情变得为
难起来。
申寿来
(不解地看着庞成)
哎,我们现在可是什么都有了。你怎么这
副模样啦?
庞成
(环顾众人)
你们知道怎么用吗?
申寿来
(看着庞成)
你会不就行啦?
庞成
我只是警察,不是部队教官。这些可都是
重型武器。
申寿来
那就一边实战一边学呗。
说着,申从箱子里抓出一只手枪。
申寿来(继续)
不就是枪吗。有什么。。。
“”申寿来手里的枪走火了。“八面风”许智远捂着耳朵,大声吼着。
外景 — 上海街头 — 夜晚
神枪手在扫着午夜的街道。周围一片寂静。我们可以看到投在地上的、庞成的身影。
神枪手
有话就说吧。
36
庞成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神枪手
我?
庞成走近神枪手。
庞成
我组织了一个散兵队,决定灭了斧头帮。
神枪手把那只断手的胳臂侧给了庞成。
神枪手
你看不出我是个废人?
庞成
听老一辈的警员说,斧头帮里有个二当
家,是最早跟着樵老大冲出江湖的。樵老
大能有今天,全靠他出神入化的枪法。他
虽然保着樵老大,但却从不杀害无辜。后
来樵老大胡作非为,他不愿与之为伍,便
离开了斧头帮,从此在江湖上隐退。
神枪手
这故事小孩子听了都不信。
庞成
我知道斧头帮退会的规矩。
神枪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断手,停下原地搂动着的扫把,慢慢扭过头来注视着庞成的侧面。
庞成
你不愿纵容樵老大去开烟管、开妓院、走
私军火、残害生命。可如果你保持沉默,
那即使你舍命离开了他,又和在他身边有
什么区别?
神枪手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低头思忖着。
37
外景 — 射击场 — 白天
庞成不在。小队五人都在摸索练习着手里的枪。
“八面风”许智远的一只耳朵包着白色绷带,他正和手里的冲锋枪较劲。其他人试着向各
自前面的抢靶开火,却连靶子都挂不上。
“泰山爷”云天柱狠狠地将手里的手枪抛出,砸向前面的靶子。结果却砸中了。他更加生
气起来。
云天柱
扔出去的枪都能砸中靶子,为什么这子弹
连靶子的边儿都挂不上?
庞成(画外音)
大家别急。
众人转过身来,看着刚刚到的庞成。
庞成
我为大家请来了一位老师。
庞成向左移两步。我们看到神枪手站在庞成身后。
庞成(继续)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
神枪手
我姓段,叫段洪。
庞成(继续)
哦,段大哥是我给大家请来的神枪手。他
会教大家如何使用武器并与斧头帮作战。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段洪的残臂。众人表情沮丧。
38
申寿来
喂,就算你拿不出什么好主意,也不至于
把我们交给一个残废来训练吧。你开什么
玩笑?
段洪看了看大家,然后走到武器箱子旁边,从里抽出一只左轮手枪,单手验过枪膛,把枪
插在腰间,又从箱子里取出子弹,非常熟练地用一只手将子弹装上枪膛。众人都兴致斐然
地看着。段洪拎着手枪慢慢走向中央空地,举目望着远处的一群野鸭子。
镜头回到庞成和申寿来的交谈。
庞成
段大哥比谁都了解斧头帮。他精通各种枪
械的使用。就算他现在不能用枪了。。。
,六声枪响。
庞成和申寿来被惊了一下。抬头望着段洪。
庞成(继续)
段大哥?
申寿来撒腿便向鸭子的方向跑去。
段洪
晚饭。
申寿来(画外音)
六只!
众人用敬畏的目光望着段洪。
段洪
数错了。
申寿来(画外音)
我数错了。是七只!
神枪手走到众人身边,绕着每个人看了看。众人赶紧收紧嘴巴,毕恭毕敬地站着。
39
段洪
你们谁会烧鸭子?
外景—射击场—白天
七人正在射击场练靶。
崇市长和小许坐着车,在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众人放下了枪,等着市长走进。
崇市长
准备的怎么样了?
庞成
(信心十足)
给市长露两手!
七人各自拿起枪,对着靶子打。 大家皆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崇市长鼓掌。
崇市长
好!
大家放下了枪。
申寿来
市长。 嘿嘿。我们听说您是打过仗的。能
不能给我们也露两手?
大家渴望的眼神看着崇市长。
崇市长脱下了外套,来到了靶子前。
崇市长
这靶子太小。
小许上前换了个靶子。众人不解其意,相互对视。段洪皱了下眉头
40
崇市长拿起了一把冲锋枪,娴熟地换上弹夹。
他对着靶子一顿扫射,直到弹夹打空。
崇市长
嗯。就这样吧。
崇市长放下冲锋枪,边离开,边穿上衣服。其他人瞠目结舌地、直勾勾地盯着靶子。
靶子上有一个用子弹打出来的字: 樵
内景—市长办公室—白天
七人组和平时一样,穿着各自平常的衣服。总体看去千奇百怪。他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市长
面前。崇市长踱着步子。
庞成
已经完成了全部的预备科目,就等着和斧
头帮开战了。
崇市长
还不行。
庞成
为什么?
市长
除你之外,其它人还没有杀人执照。我们
得出师有名。
切镜开始:
— 所有人都由裁缝量着身体的尺寸。
崇市长(旁白)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市府直辖的七人组
特别行动队。
— 每个人都身穿制服,并带有一个特别徽章。
41
崇市长(旁白)(继续)
执法期间,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去应对
斧头帮。
— 所有人都穿上了风衣,腰间别枪,手中拿着冲锋枪。
崇市长(旁白)(继续)
此外,你们还需要一个名字。
切镜完毕。
镜头回到了原先的市长办公室。众人衣衫整齐,礼帽,西装,领带,风衣,打扮不俗。
崇市长(继续)
斧头帮称这个城市的警察叫。。。狗腿
子。
(停顿)
现在,有了你们七只。。。
(停顿)
好,我们就叫“七匹狼”。是被赋予了特
殊使命的七匹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有
专属七匹狼的特权。
申寿来
特权?什么特权?
市长笑了。
切镜开始:
— 七匹狼在街边用他们的冲锋枪把子触着被打得趴在地上的斧头帮成员,旁边的一
部卡车上装满了大烟和毒品。“神风掌”白玉秋把汽油泼在卡车上。“断魂镖”
杨健把一只划燃的火柴弹向卡车。
— “神偷”申寿来和“八面风“许智远正在樵老大居住的建筑物外面的隐蔽处,将
电话线切段,加上窃听装置,重新连接好。
— “八面风“许智远在家里,带着耳机窃听着电话信息,用笔在手中的地图上做着
标记。
42
— 庞成为首的“七匹狼”全副武装地进入了妓院下层的一个庞大的建筑物。他们发
现了很多拐来的女人被藏在这里。 她们被捆绑着手脚,堵着嘴。七匹狼赶紧过去
给一一松绑。其中一个非常漂亮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被庞成解救后,亲了
庞成的面颊。众人望着庞成,憋着笑。一个刚被捆绑起来推到屋角的斧头帮爪牙
向七匹狼吐着口水。
斧头帮爪牙
你们他妈地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他
妈地知道这是谁的买卖吗?
— “神风掌”白玉秋一脚把爪牙踹倒在地,用枪把子杵着他。
— “七匹狼”着装潇洒,拿着冲锋枪,围着一部装满军火的卡车在猛烈开火,直到
卡车爆炸翻天。
申寿来
特权!
申寿来开怀大笑,用冲锋枪,扫着运送军火的卡车。
申寿来
哈哈哈哈!特权!
切镜结束
内景—许智远家中—夜晚
七人组围坐在许智远家中的餐桌上喝酒,庆祝着这几天的收获。
白玉秋
干!
众人举杯,碰杯的声音传来。
庞成
这星期的收获不错。烧了两卡车的大烟,
封了六个妓院,切段了走私军火的进货渠
道,值得庆贺。
43
申寿来
想不到会这么过瘾!
许妻(画外音)
菜来啦!
许妻是个不到三十的少妇,风韵正浓。她将一大盘儿刚刚出锅的酱鸡块儿放到桌子中
央。许智远的儿子跑了过来,搂着许智远的脖子。许智远把儿子抱起来,亲亲儿子的面
颊,把儿子放在膝盖上,和大家一起喝着。
许妻(继续)
都敞开了吃啊,还有菜呢。
许妻转身离开。
申寿来
(狡黠地看着许智远)
你小子可是够有福气的。
“神风掌”白玉秋瞪了一眼申寿来。
段洪
别都高兴得太早,麻烦还在后面呢。
申寿来
段大哥,别老扫兴好吧!
杨建
我看,如果我们再这样继续下去,樵老大
很快就会在上海消失了。
段洪
我们只是动了斧头帮的一点儿皮毛而已,
不出下个星期,就会有更多的妓院和烟馆
儿重新开业。我们切段的军火通道也会恢
复正常。
众人慢慢安静下来。
44
申寿来
(看着段洪)
真扫兴。
庞成瞪了一眼申寿来。申寿来会意地闭上了嘴。
庞成
(问段洪)
段大哥有什么建议要说?
段洪抿了一口酒。
段洪
樵老大的势力不是建立在这么几个买卖之
上,而是建立在一个庞大的恐怖帝国之
上。我们现在还没真正地和他交上手。
(停顿)
要想赢,我们需要先发制人、尽快把他连
根拔起。
杨建
我们为什么不通过正常的渠道去逮捕他?
私藏大烟,走私军火,贩卖人口,这还不
够吗?
庞成
我们拿不到证据,就拿不到通缉令,更没
人敢公开指证他。
申寿来
我要是他,会把把柄都处理干净。他的同
伙,都逃脱不了重罪,谁会出卖他?
白玉秋
干脆闯到他的庄园里,把他给崩了!
许智远
他的私宅可是有上百号全副武装的保镖。
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大开杀戒!
45
众人开始沉默。
庞成
(看着段洪)
段大哥有什么计划?
段洪
(顿了一下)
我在帮会的时候,斧头帮每个星期都要把
他们完成交易的现金藏在中央大街4 号。
这可是他们的根本。我们可以从这里入
手。如果能找到他贿赂官员的账本和非法
收入的证据,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将他绳
之以法。
云天柱
中央大街4 号?那可是受国家监管的中央
银行。
众人吃惊、面面相觑。
庞成
我们可以先和银行方面谈谈,寻求配合。
杨建
如果有谈的可能,崇市长用我们做什么?
众人再次沉默。
突然,申寿来大声拍着桌子。
申寿来
劫了银行!
内景 — 妓院 — 白天
樵老大
这他妈地是谁干的?
樵老大正在那间私藏人贩的妓院里发着雷霆之怒。身后站着几个保镖。
46
樵老大(继续)
我他妈地想知道这是谁干的!
樵老大气急败坏地砸着眼前的东西。
师爷
老大,你先平静平静,消消气儿。
樵老大
我他妈地平静得了吗?我就想知道这是谁
干的?我要活劈了他!
七人组在人贩现场捆绑的那个爪牙被推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伤。樵老大拎起了他的衣领。
樵老大(继续)
你他妈地当时在干什么?
爪牙
老大,我是没办法。他们好几个人,而且
是全副武装,我们根本。。。
樵老大从近卫身上抽出一把斧子向他脑袋上劈去。鲜血四溅。那人随即毙命。脑袋上镶着
斧头。
樵老大
(向手下喊道)
把人给我找出来!不然我劈了你们!
师爷
老大,也许就是几个没有捞到油水儿的警察。你
不必动那么大的肝火。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去办
吧。
樵老大似乎被师爷稳住了情绪。
47
樵老大
(停了停)
好吧,这事儿还得你去办我才放心。
(停顿)
(弯腰从爪牙的脑袋上恶狠狠地拔下斧子。)
哼,希望他们都好好地活着!
内景—庞成家—夜晚
我们能看到在大门前,有人敲着门。
云天柱(画外音)
庞妈妈!
没有回答。再次敲门
云天柱(画外音)(继续)
庞妈妈!
庞妈妈向门口急行着脚步。
庞妈妈
来啦来啦!
庞妈妈打开门。我们能看到云天柱的肩上背着喝醉的庞成。
庞妈妈(继续)
天哪,这是怎么啦?
云天柱
没事儿,庞妈妈,就是喝多了。
内景 — 庞成卧室 — 夜晚
庞成被云天柱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云天柱(继续)
庞妈妈,放心吧,他没事儿。
48
庞妈妈
真是辛苦你啦!
(给床上的庞成盖盖被子)
这么大个人了,还让人操心。
(看着云天柱)
怎么称呼你呀?
云天柱
(向卧室外走着)
我叫云天柱。您叫我柱子就行了。庞妈
妈,我走了。
庞妈妈
也不坐会儿喝点儿水?
云天柱
太晚了庞妈妈,以后我再来看您。
庞妈妈和云天柱边说边出了门儿。
庞妈妈
走好,柱子,小心啊。
庞妈妈亲切地向云天柱招着手,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回身关上门,走向庞成的房间。
她轻轻地在庞成的床边坐下,用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眼神中蕴藏着慈祥的母爱。
她凝视着儿子熟睡的脸庞,良久,才起身离开。她轻轻将灯关上,掩上房门。
崇市长(画外音)
真不想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
内/外景 — 市长办公室的窗外平台 — 夜晚
崇市长坐在平台的茶几旁,俯瞰着整个上海的夜景。他把一份带有醒目标题:“上海街头
暴力事件此起彼伏。”的报纸放下,忧心忡忡地站起身。助理小许坐在一旁陪着。
小许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市长您也是情非得已
呀。
49
崇市长
你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他们都只
是老百姓。
崇市长多有感慨。
切镜开始:
— 许智远带着调皮的儿子,陪老婆逛街卖菜。
— 庞成和庞妈妈包着饺子。
崇市长(画外音)(继续)
他们应该和家人在一起,有一份和平稳定
的生活,更应该有着美好的未来。
— 申寿来为院子里的老人做饭。
— “神风掌”白玉秋正在院子里教导孩子们擒拿。
— “断魂镖”杨健带着妹妹在街上买着糖果。
崇市长(画外音)(继续)
如果他们不需要为一份基本的生存而挣
扎,他们可以为社会做出更有意义的事。
— “神枪手“段洪在钓鱼。云天柱急忙起身帮他去抓咬勾的鱼。
崇市长(继续)
你我之所以能从容地面对残酷的战争,就
是希望他们能平静地活着。可现在,我们
却把他们送上了死亡的最前沿。
(停顿)
我们对不起他们。
小许
如果说我们的牺牲是为了让他们活的更
好,那他们的付出又何尝不是为了更多的
人。
50
崇市长
我也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才不
至于整夜失眠。
良久。
崇市长(继续)
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
外景—上海市中央银行—白天
临近中午,银行显得有些忙。但还播放着靡靡之音。
我们能看到“七匹狼”都在央行对面大街的各个路口把守着自己的位置。
段洪(旁白)
自从斧头帮在江湖上崛起,中央银行就成
了黑市金融名副其实的交易中心。
“七匹狼 ”带着礼帽,身穿风衣,以便掩饰着腰间佩戴着的短枪装备。
银行门口有巡街警察。
段洪(继续)(旁白)
这里除了有斧头帮豢养的警察,还有为他
把守金库的爪牙。
里面有几个腰间挂着斧头、佩戴枪支的斧头帮成员。
庞成(旁白)
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能杀警。
申寿来(旁白)
那斧头帮的人呢?
杨健(旁白)
废话!
51
庞成(旁白)
我们得分成两队。第一队是段洪、云天
柱、白玉秋、和许智远。你们在银行前面
负责监视和接应。我、申寿来还有杨健作
为第二队,从银行后面的仓库穿过,进入
银行。
外景 — 上海市中央银行 — 继续
许智远和段洪在银行对面街的一个平台上监视着一切。
庞成(旁白)(继续)
如果我们在银行里出现麻烦,一队要见机
行事,果断出手。今天一定要拿到账册,
拿到樵老大的证据,让他接受公审。
内景 — 仓库 — 继续
二队的庞成、申寿来和杨健利用高垛货物掩身,巧妙地躲避着斧头帮成员的监视,在仓库
中迂回穿行。
庞成被一名斧头帮成员发现。
斧头帮成员刚要拔枪,喉咙就被杨健的飞刀穿过,安静毙命。
庞成冲杨健一点头。
穿过仓库,便到了银行后门的一块空地。
外景 — 银行后门 — 继续
和庞成交过手的三个斧头帮成员围坐在银行后门门口的一个小桌旁抽烟打牌。
成员A
我们刚被那王八蛋揍了一顿,又被老大一
顿拍。我们怎么知道那钱包是老大女人
的?他女人换得那么勤。
成员C
最近挺倒霉的。。。
52
成员A
问题是那王八蛋第二天又他妈地回来揍了
我们一顿。操,这犯得着吗?
成员B
你们俩他妈地能不能别再提这窝囊事儿
了?
成员A
(搂着桌上的牌)
在上海这地面,我们没吃过这样的亏!这
个王八蛋除非别再让我碰上,要是再让我
碰上。。。
庞成、申寿来和杨健,像从地里遁出来的,突然出现在斧头帮三人的面前。三人直眉瞪眼
地站了起来。
庞成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
成员A
(把手里的牌丢到桌上,一拍桌子)
我退会!这差事我不干了!
成员A 边说边解下腰间的斧头。
成员A(继续)
我回家报孩子去!
成员A 离开了。
成员B 和C 面面相觑,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然后跟着走开。
庞成示意着申寿来和杨健。三人进了银行后门。
外景 — 上海中央银行 — 继续
我们回到银行马路对面建筑物的平台上。段洪和许智远正关注着银行前面的一切。从望远
镜里,段洪可以看到,在离银行大门不远的街道旁,白玉秋和云天柱正焦虑地等待着。
云天柱背着一块巨大的,用布包住的又粗又长的东西。
53
许智远
有什么发现?
段洪
一切正常。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看样
子。。。
许智远
什么情况?
透过望远镜,我们可以看到有几部车徐徐地停在了门前。十几个斧头帮的人从车上下来。
段洪
糟糕!
许智远
出什么事儿啦?
内/外景 — 银行大厅门前 — 继续
银行的大门被推开。斧头帮的师爷下车走进去,后面鱼贯涌进二十来个斧头帮随从。
行长热情地伸手迎着师爷。
二人握手。
行长
高兴您能光临。到我办公室吧。
内景 — 行长办公室 — 继续
师爷示意两个贴身随从留在行长办公室门外。
师爷
没有我的交代,谁都不许进来。
两个随从点点头。师爷进了行长办公室,关上门。
行长
您的身份多有不便,怎么亲自来啦?
54
师爷
(拿出雪茄,行长给点上)
最近有些麻烦。冒出了几个捣蛋鬼。老大
的意思是不必从我们的名单上查了。你只
管看看,是不是“哪位新来的特殊人物”
对我们不满哪?
行长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
不活腻了吗?
内景 — 行长办公室走廊 — 继续
在走廊里能模糊的听到二人低声交谈。师爷的两个保镖站在行长办公室门口。
突然,两把飞刀直接插进了两个保镖的喉咙。二人随即倒下。庞成和申寿来闪出,接近了
行长办公室大门。
内景 — 行长办公室 — 继续
行长
当然,进出上海的一切资金都离不开我们
的监管。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会在我们的
视线之内。
(邪恶的气氛)
想了解新来的这位的动态和资金走向这并
不难。。。
二人还没笑出声,就被“伉仓”一声、踹开的门给惊呆了。庞成举着手枪踏步进来。行长
起身刚要喊人,杨健闪了进来,把一把飞刀插进了行长的大腿。行长痛得一屁股坐回原
位,不停地哀叫着。申寿来一把把师爷从椅子上拎起,推到墙角。
庞成走近行长。
庞成
再叫我就崩了你。说,斧头帮的东西在哪
里?
行长
什么东西?
55
庞成
现金、账本。
行长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行长腿上插着的刀被拧了一圈儿。行长惨叫着。血滋滋地冒着。
杨健
不回答问题我就再给你插上两把!
行长扫了一眼师爷。庞成转过头去。申寿来已经把师爷身上的贵重物品都搜罗了下来。师
爷正低着头,挡着自己的脸。
庞成
(看着师爷)
你是谁?
师爷
(不敢抬头)
我是个生意人。不过,我知道你们兄弟生
活艰难。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力关照。
申寿来
(用枪顶着师爷的头)
闭嘴!再废话,小心狗命!
庞成
(盯着师爷)
我看你有些面熟。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抬起头来。
杨健
(凑近庞成,低声说)
这里不能耽搁,门口还有两具尸体。
庞成和师爷的对话被打断。
56
庞成
(向申寿来,一指师爷)
把他一起押去保险库。
外景 — 上海中央银行马路边 — 继续
段洪和许智远在银行门口的大街上汇合了白玉秋和云天柱。
白玉秋
事发突然,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段洪
从车里下来的那位,正是斧头帮的师爷。
云天柱
你说什么?
段洪
斧头帮的肮脏内幕和黑市交易都是他经
手。他是我们收拾斧头帮最好的突破口。
许智远
他绝不会出卖樵老大。
段洪
只要我们能让他安全地活着,事情就有转
机。
白玉秋
我们现在必须要非常地谨慎。任何闪失都
会把二队推向危险境地。
段洪看看手表。
段洪
进去这么长时间了。
内景 — 银行金库 — 继续
申寿来转动金库大门的轮子,门被打开。三人押着行长和师爷走进去。
57
杨健
快说, 在哪儿?
行长一瘸一拐地。他指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杨健把他拎过去。行长把手伸进口袋里的同
时,扭头溜了一眼在后面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师爷。
杨健(继续)
(抬手在行长的脑袋上糊了一巴掌)
快!
行长一缩脖,赶紧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保险柜。满满一柜的现金上,还摞着一本册子。
申寿来赶紧把册子拿出来,打开扫了两眼。
申寿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账册。你看,这里有给
警察局和法院的。。。
(看着行长)
还有这个王八蛋的。这回他们一个都跑不
了了!
庞成一把抓过册子,扫了一眼。
杨健伸手把一棵东西丢进现金保险柜。就听“噗”的一声,东西炸开,声音不大,但里面
所有的现钞都染上了红色。
师爷的表情失望之极。
杨健
眼前怎么办?
庞成
把他们俩关在这里。我们走。
三人刚转身要离开。
师爷
等等等等!
三人回过头来。师爷马上凑上来。
58
师爷(继续)
我是个红顶商人,这一点我可以发誓。你
们不需要把我锁在这里,让我走吧。
庞成
找他的会是干净人?
回忆起师爷的说话声音。师爷进了警长办公室并要求警长不要追究庞成的过失。
庞成(继续)
原来是你!斧头帮的师爷!
申寿来和杨健也望了过来。庞成刚要伸手去摘师爷的帽子,突然,师爷猛地从庞成手中抢
过账本,推开庞成,撒腿向金库外面跑去。庞成赶紧追赶。
庞成(继续)
别让他跑了!
申寿来和杨健也赶紧追了出来。
内景 — 中央银行 — 继续
银行大厅看似正常。突然,一声声嘶力竭地嚎叫打破了宁静。
师爷(画外音)
来人哪!快来人哪!
师爷从里面气喘吁吁地跑到银行营业大厅。保镖蜂拥而上,围住师爷。
保镖
您没事儿吧?
申寿来和杨健跟在庞成身后,追着师爷出来。
师爷
给我灭了这几个王八蛋!
庞成三人急忙停住脚步。但已经太迟了。他们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众人面面相
觑。
59
师爷(继续)
你们还他妈地等什么,拿出你们的枪,把
他们给我扫成肉泥!
所有保镖同时掏出手枪,自动枪,机关枪,并将子弹上膛。
申寿来
我操!
! 随着子弹的出膛,三人已飞身各处,利用柱子,柜台等银行设施藏身。客户的
尖叫声顿时响成一团。
外景 — 上海中央银行马路边 — 继续
枪声从银行门里传出。惊吓的客人四处逃窜。门前的执勤警察立刻赶开四散的人群,关上
大铁门。
云天柱
糟糕!
段洪
神风掌,快!
白玉秋点了下头,向银行大门的几名值班警察走去。
警察
守好这里,不准出入,更不能有闲人。
白玉秋出现在守门警察的眼前。
警察(继续)
哎,我说闲人离开你没听见?
白玉秋一个顺势,把他翻倒在地。周围的几名警察见状,马上抽出警棍,蜂拥而上,围住
了白玉秋。赤手空拳的白玉秋抡起双掌砍瓜切菜般地将众人全部撂倒。段洪,云天柱和许
智远赶紧过来。
白玉秋
(面对着眼前的大铁门)
泰山爷!
60
内景 — 上海中央银行 — 继续
二队庞成三人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他们根本无法还击。
师爷
你们这群杂种小子,今天来得正是时候!
我一勺烩了你们!
庞成躲在银行柜台的后面,头上盖了一层被机枪扫下来的石灰木屑。柱子后面的申寿来皱
着眉头盯着躲在柜台后面的一个女人。滚身过去。
申寿来(画外音)
停火!我有人质!
枪声停了下来。
庞成抖了一下头上盖满的碎片,向申寿来张望着。申寿来抓了一位围巾落地的女人,把她
推了出来。
申寿来(继续)
你们老大的女人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
就把枪给我放下。
庞成
(冲申寿来喊道)
你脑袋灌铅啦!
申寿来
(看了一眼庞成)
什么?
庞成
我们他妈地是警察!
枪声再次响起。申寿来赶紧抓住女人,一同躲到柱子后面。柱子能遮挡的面积有限,二人
只能贴在一起。申寿来有些不好意地和吓得发抖的女人道歉。
申寿来
对不起。没想到樵老大这么快就把你换掉
了。
61
这名曾经被申寿来抢过钱包的女人抖成了一团。
咣!一声巨响。
枪声瞬间停了下来。
咣!又一声传来。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向大门的方向望去。
咣!大门四周的墙皮已经裂开。
大门四周的墙皮渐渐被扯开,花花地开始脱落。
大厅内的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何事,鸦雀无声地观望着。
只见整扇大铁门从墙上被扯下,平推进来。
“泰山爷”云天柱移着大铁门,就像拿着一个巨型的挡箭牌。
师爷和手下的几十号感觉不妙,便转移火力,向泰山爷的铁盾牌疯狂地扫射。
泰山爷架着盾牌,直到所有人都打空了弹夹里的子弹。
众人膛目结舌地看着从盾牌后面出来的泰山爷。
云天柱
轮到我们了!
泰山爷放下铁门。“神枪手”段洪、“八面风”许智远、“神风掌”白玉秋端着重型武
器,向黑帮开始狂扫。庞成,申寿来和杨健在里面配合,把黑帮夹在中间。黑帮顿时死伤
惨重。
师爷手下
师爷,再不撤咱们就要晾在这儿啦!
师爷
撤得了吗?
师爷手下
(一指)
有侧门。
62
“断魂镖”杨健一眼看到了撤到门口儿的师爷一伙,甩出飞刀,击中了已经踏出侧门的师
爷。师爷打了个趔趄,被属下架走。
段洪看到师爷被手下人架着仓皇撤离,急忙喊道。
段洪
八面风,跟我走。你们俩留下解决这里!
段洪带着许智远去追师爷。
外景 — 上海中央银行 — 继续
段洪见师爷仓皇钻进一部车,后面的两部车也载着数名成员,前后撤离。
段洪举起枪,把要上第四部车的几个全部解决。 段洪跑过去,用枪指着躲在驾驶室里的
司机的脑袋。
司机下了车。身后的许智远跳进驾驶室,发动了车。
段洪
追!
许智远
可。。。
段洪
开车!
段洪上了副驾位。
许智远不停地踩着油门,刹车,油门,刹车。段洪被激怒。
段洪(继续)
开的什么车!
许智远
我没说我会开车!
汽车画着长龙,被许智远稀里糊涂地驶出了街道,向前面师爷的三部车追去。
63
内景 — 上海中央银行大厅 — 继续
黑帮的还击变得猛烈起来。他们应战的人数明显地超过了庞成五人。杨健飞出了最后两把
飞刀之后,看了看手枪。
另一边的白玉秋和云天柱在柱子的掩护之下还击。
白玉秋
(在柱子后面边开枪边和云天柱说话)
这样下去不行!
云天柱
什么意思?
白玉秋
子弹有限!
云天柱
你怎么才提醒我?
云天柱把手里的枪放下,把一直绑在身后的东西放了下来,打开。。。
大厅另一边的情况变得危机起来。
申寿来
这是最后一发子弹了。
杨健
我也是。
庞成扣了一下空枪。
庞成
这么快就玩儿完啦?
突突突突突突!
云天柱从柱子后面出来,手上端着一挺巨型机关枪,呼啸的子弹所经之处如秋风落叶。
所剩的黑帮残余被风卷残云般地清理得干干净净,眨眼之间无一生还。
64
片刻后,庞成探出头来,环顾四周、和申寿来,杨健从躲避处爬出来。五人面面相觑。
庞成
(看着云天柱)
下次你能不能早点把这玩意儿用上?
内/外景 — 段洪车里 — 继续
段洪的一部车在乡村追着师爷的三部车。农家的围栏被撞断、扯开。许智远开着车,已经
接近师爷一伙的最后一部。
突然,黑帮的一挺自动枪从最后一部车里推出来,向后面段洪的车开火。
段洪
(向许智远喊着)
直开,别画龙啦!
许智远
他们在向我们开枪!
段洪
你把车给我开直了!
终于等到了第三部车换弹夹的片刻,段洪瞄准了目标。可汽车突然开始抖动起来,出膛的
一梭子弹打偏了,只击碎了玻璃。段洪的机关枪没有了子弹。他把枪往车后一扔,从腰间
掏出手枪,顶上子弹。
段洪(继续)
躲开这些石子儿!
许智远
你让我直开的!
段洪
回去我阉了你!
没等前面的黑帮换完弹夹,段洪就已经瞄准了他们的车轮子,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轮
胎,汽车飞出路面,剩下的两部车仓皇逃遁。
65
许智远
哎呀,我们完蛋啦!
前车里,一黑帮亡命徒把整个身体从窗里探了出来,拉开了一个手榴弹的保险栓,向段洪
的车抛了过来。
飞出的手榴弹被风速改变了方向,砸着顶棚,弹到路面上炸开。
段洪也把身体探出车窗,瞄准了前面飞出的第二颗手榴弹,扣动了扳机。手榴弹在空中爆
炸,碎片落在车上。
亡命徒开始准备投掷第三颗。
段洪
错开车位!
许智远把车与前车错开了位置。
亡命徒刚刚把手榴弹从车窗里露出,段洪的枪就响了。手榴弹在亡命徒的手中炸开,碎片
飞向段洪的车。
师爷的车里面,除了司机,还有两个贴身保镖。
保镖
师爷,追我们的好像是段洪这个王八蛋!
砰!玻璃裂开。一个贴身保镖护住师爷,挡着碎片。
飞镖伤到的师爷,臂膀上还流着血。他用手捂着。
师爷
早知道这个老不死的双手都能玩枪,我就
让樵老大砍他。。。
噗!司机的脑袋爆了。车向一旁的坡地草丛翻去。
段洪看着师爷的车翻滚着。自己的车在路旁停下。
师爷从车里爬出来,从风衣里拿出账册,看了一眼。钻进草丛。
66
段洪和许智远走近那部翻车,见两个贴身保镖正向外爬,段洪举枪将二人击毙。
许智远向车里看着,却不见师爷。
许智远
人呢?
段洪环顾四周,发现了血迹。
段洪
(向许智远喊了一声)
这边!
许智远跟了过去。
二人顺着血迹的方向,出了草丛,转过石子儿路,发现师爷。
远远望见师爷站在河边的至高处,两只手在拼命地撕着账本。
段洪把子弹上膛。向师爷的方向走去。
师爷迅速将扯烂的账簿丢到下面的河流中。破碎的账簿随着河流,飘得无影无踪。
师爷转过身来,得意而狡黠地笑了。
段洪登上河岸阶梯。出现在师爷的面前。
段洪(继续)
师爷,好久不见了。
师爷
的确是太长时间啦!怎么样,老朋友?
内景 — 许智远家 — 夜晚
七人组端着酒杯,举杯庆贺。
所有人
干!
众人一饮而尽。
67
申寿来
你们可是没见我在银行里的威风。一个撂
倒他十几个。
杨健
我怎么不记得?
申寿来
你是没看见!
庞成
今天干的不错。虽然没拿到账册,但段大
哥和许智远活捉了师爷。
屋子的一角,师爷被锁在许智远家的大狗笼里,胳臂上缠着绷带。众人看着他,哈哈大笑
起来。
师爷
笑得太早了!别让我从这里出去。只要让
我活着出去,定把你们全杀光!
众人再次大笑。
云天柱
你这想法不错,祝你好运!
段洪
现在笑是早了点儿。他不会轻易地把他的
主人供出来。我们得下些功夫。
师爷
你们白日做梦!
白玉秋
你要不好好给我交代,我打出你绿屎来!
众人喜笑颜开。
崇市长(画外音)
还是让我先来审审他。
68
众人顺着声音转头望去,见崇市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许。
七人安静下来,恭敬地站起身。
庞成
市长。
崇市长
(看看狗笼子)
听说你们今天的收获不错。
庞成
(一指狗笼)
他就是斧头帮的师爷。本来我们想用那本
黑账册作为公审樵老大的证据。可却被他
给毁了。
(停顿)
不过,现在换个活的人证也不错。
段洪
这家伙了解斧头帮的所有内幕。有他为证,
我们可以把所有斧头帮收买的官员连根拔
起,肃清贪腐,一网打尽。
崇市长扫了一眼众人,又看看师爷。
崇市长走近餐桌,拿起一个杯子。申寿来赶紧帮市长满上杯中酒。众人都举起了杯子。
崇市长举杯向七人致谢。
崇市长
我代表上海市市民谢谢你们啦!
崇市长干了杯中酒。
室内—上海中央银行—夜晚
一只长把斧头在地上拖着。拎斧头的人是樵老大。
69
劫后的银行营业大厅,到处都是碎片。数名受重伤的斧头帮打手倒在地上。除了几个银行
的工作人员都回避了,能看到的是一堆尸体。
樵老大环顾四周,有些歇斯底里。
心腹(画外音)
老大,找到了!
几个手下把行长从楼梯底层拖了上来。行长哽咽着。他两腿瘫软,被带到樵老大的身边,
丢在樵老大的膝下。他哭泣着。
樵老大
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行长
(抽泣)
他们来了。。。来了三个人。。。然后拿
了秘密账册。。。然后师爷抢走了账
册。。。我就知道这么多。
樵老大
师爷现在在哪?
行长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把我
锁在了金库里。
樵老大
他们是些什么人?
行长
他们?我。。。我不知道。。。他们很有
组织。。。警察。。。也许。。。
一个心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
心腹
老大,我发现了这个。
他把手里的冲锋枪递给了樵老大。
70
心腹(继续)
不管他们是谁,用这样的武器,一定和军
方有关。
(停顿)
大哥的女人说,那些人说自己是警察。
二人一同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卷缩在墙角、曾经被申寿来做人质的女人。女人不敢抬头。
樵老大压着心中的愤怒。
心腹
还有老大,现钞全部被染色,成了废纸。
樵老大
(怒不可遏地喊着)
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杀了。
心腹
所有的人?
樵老大
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否则我就杀了你!
墙角的女人一听,吓得昏死过去。
行长
樵老大,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是尽心
尽力。今天这事儿我也没办法!我求求你
啦。。。
听着行长不停地声嘶力竭地哀求,樵老大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拾起斧头,恶狠狠地向行
长走去。。。
内景 — 樵老大家中书房 — 夜晚
一只手被丢进了药水瓶里。家中的樵老大,穿着带血的衣服,余怒未消。
樵老大拎过一瓶酒,倒满杯,一饮而尽。
樵老大坐下来,点了只烟,抽了几口。
71
樵老大
(突然喊了起来)
备车!他不出来我就直接去他家!
外景 — 师爷家院子 — 稍后
师爷的家人都聚在院子里。有师爷的老婆和一双儿女,还有师爷的母亲和几个仆人。
樵老大在院子里胡乱地走着。
心腹(画外音)
老大。
凶狠的樵老大扭脸看着进了院子的心腹。
心腹(继续)
兄弟们在郊外发现了师爷的车。
(停顿)
车上的弟兄都死了。
樵老大
师爷呢?
心腹
没找到。
樵老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师爷的家人都很紧张。
心腹应声,转身向外走。
樵老大(继续)
(樵老大抑制着愤怒,咬着牙根儿,阴森森地。)
他一直都没回家?
师爷家的仆人
(心惊胆战地)
没有。
72
樵老大
也没把什么人送回来过?
仆人
没有。
樵老大
我明白了。
樵老大走近师爷的妻子。
樵老大(继续)
他都和你说过些什么?
师爷的老婆摇摇头。
樵老大
什么都没说过?
师爷的老婆
没有。
樵老大
你就不好奇?
师爷的老婆
男人的事我不问。
樵老大半信半疑地。然后弯下腰,邪恶地看着师爷的小女儿。
樵老大
小姑娘,知道你父亲是干什么工作的吗?
师爷的女儿
不知道。可我知道他写字,写好多字。
樵老大
哦,都在哪里写?
73
师爷的女儿
在他读书的地方。
樵老大
带我去看看。
内景 — 师爷书房 — 继续
樵老大领着师爷的小女儿走进了师爷的书房。师爷的女儿把他带到一张大桌子旁。
樵老大走过去坐下来,看着一摞纸,专注地研究了一会儿。
师爷的女儿
爸爸在这里写很多字。
樵老大停了一会儿,变态般地盯着小女孩儿,从外衣内侧抽出了斧头。。。
切至:
内景 — 审讯室 — 白天
师爷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儿。一簇阳光照在他脸上。
一个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师爷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
拍他的是市长助理小许。接着小许走开。
这是一间审讯室。里面有一张桌、两把椅和一盏灯。
小许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稍许,崇市长走进来。
崇市长的身后跟着一名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放着食物的托盘儿。他走到师爷面前,把托
盘放在师爷前面的桌上。
小许打开了师爷的手铐。师爷松动了几下手腕,好奇地看着市长和小许。市长拉过椅子,
坐在师爷对面,沉默着。小许出去了。
师爷拿起餐具,准备开始吃。
74
师爷
恭敬不如从命。吃完了我好知道你要干什
么。
崇市长静静地、略有所思地看着师爷吃的差不多了,才叹了口气,慢慢开口。
崇市长
能坐下来,安稳地吃餐饭,也是人生可遇
而不可求的。这可能是你最后的一餐舒服
饭了。
师爷掩盖着眼中的一动,佯装不屑。
崇市长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更不屑用刑逼供。
师爷
(若无其事地咀嚼着)
那你就没有机会得到任何供词。
崇市长
李奇。
听到这个名字,师爷顿了一下。
崇市长(继续)
1879 年,也就是光绪四年,你出生在一个
有着良好教育的官宦人家。你的父亲在百
日维新变法之后,因拒绝潜逃而被处死。
当时你19 岁。
(停顿)
你的哥哥是一名军官。因抵抗俄国的侵
略,战死在哈尔滨。那年你25 岁。不
久,你的姐姐以间谍罪被日军枪决。她至
死不渝。
(停顿)
满门忠烈,值得敬佩。
75
师爷
(慢慢地咀嚼)
你狗日的还了解的挺清楚!
崇市长
你做了15 年的政府公务员,后调到上海
中央银行。就是在那儿,你认识了樵老
大。之后你便成了斧头帮的大管家。最近
的七年,你帮他洗黑钱,做各种违法的交
易,并大批量地开始贿赂和收买政府官
员,扩大斧头帮的势力,企图掌控整个上
海。在上海滩,你们随时都可以让你们不
喜欢的人消失在黄浦江。
(停顿)
我有没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
师爷
那又怎样?
崇市长
我没有兴趣问你都为斧头帮做过些什么。
我只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是你?这个
城市有三条街道都是为了纪念你的家人而
命名,可你,怎么会如此麻木不仁地践踏
着家庭荣誉?夜深人静的时候,难道你从
没想过?也从来不曾有过羞耻感?
师爷
哼,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放下餐具)
你从来就不知道你的亲人一个个先后离开
你的滋味。结果呢?他们死得毫无价值!
(停顿)
清政府最终是自己垮台。日本和苏联又在
美国的支持下,瓜分了中国。而我的兄弟
姐妹却为了这个不能自保的国家、为了那
些冠冕堂皇的狗屁使命和荣誉,牺牲了他
们的生命。可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你
76
的狗屁信仰也就是为了救活几个一文不值
的狗屁难民!
崇市长
你的家人为了民族和国家的利益而牺牲,
为维护百姓的生存权利而献出生命。他们
流芳百世。 而你却对你的同胞大开杀戒,
肆意凌辱以求一己之私的荣华富贵。
(停顿)
我想知道,你是在人生的什么时刻放弃了
你的信仰、人性、和价值观,宁愿去做一
个猪狗不如的败类,为虎作伥,与黑帮沆
瀣一气?简直是民族的耻辱!
师爷哑口无言。
崇市长(继续)
我不会期望你能良心发现,但你必须停止
罪恶。
崇市长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份报纸,站起身,走到师爷旁边,把报纸摊在桌上。
崇市长(继续)
你随时可以离开。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崇市长离开了房间。李奇拿过报纸,慢慢打开,读着前页的标题:商人李奇失踪,不知去
向,一家八口被肢解。
内景 — 审讯室外面走廊 — 继续
当崇市长从审讯室走廊的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崇市长一脸的
深沉。
切至:
内景 — 樵老大家 — 夜晚
三、四位技术人员在樵老大家的书房、用电子扫描仪做着检查。其中两位坐在樵老大的电
话机旁,带着耳机,手中调试着电子器械。樵老大站在屋子中央,满脸怒气。
77
心腹走进来。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樵老大
到底怎么样啦?
心腹
所有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就连监狱和局子
里关着的都过了筛子,可就是找不到师
爷。
樵老大
(歇斯底里起来)
坟墓里找了吗?你他妈地有没有把所有的
坟墓给我挖开看看?
心腹
哦。。。
樵老大
把坟墓都给我掘开。让斧头帮的一万两千
人全体出来挖坟。我活要见人,死要见
尸。
心腹惊慌失措的点着头向外走。樵老大转向屋内的几个技术人员。
樵老大(继续)
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些王八蛋是怎么
知道了我的一切。如果你们找不到答案,
我就把你们全部活埋!
一位坐在电话机旁的技术人员突然拿起了笔,全神贯注地听着耳机,在桌上的一块纸上写
着。
技术人员
我找到了。
樵老大
(走过去)
查到了什么?
78
技术人员
(把记录的那张纸递给樵老大)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拦截信号的大致位置。
他们在你的电话上安装了分路器。
樵老大盯着技术人员。
樵老大
你他妈地在这儿等什么?还不去给我找出
准确的位置。我要活劈了他们。
樵老大透了口气,坐下来。技术人员一伙赶紧起身收拾完东西,走出门外。
樵老大(继续)
等等!
所有人停下脚步望着樵老大。樵老大站起身,脸上露出深不可测的阴毒神情。
内景 — 八面风家里 — 白天
助理小许和师爷坐在里间做着证词和笔录。
外间坐着市长、庞成、申寿来和八面风。他们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崇市长
灭了斧头帮之后你们都有什么打算?庞
成,你先说说。
庞成不知在想着什么。
庞成
哦,问我?
他扫了一眼众人。大家等着他的答案。
庞成(继续)
我母亲想让我找个老婆成个家。。。
崇市长
我问的是你,不是你妈。
79
庞成
我。。。
崇市长等了一会儿,转向另外一位。
崇市长
(看着神枪手段洪)
你呢?
段洪
(笑了)
能有今天的作为,已经够了。我还是喜欢
静静地,扫着街道。
(停顿)
嗯,说实话,我很想看看,没有了斧头帮
之后,上海的街面儿会变成什么样儿?但
我不能肯定,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众人沉默。
申寿来打破了宁静。
申寿来
(傻笑着)
崇市长,听说您要建个难民中心?
(停顿)
那里应该很需要人手吧?
庞成
你是职业偷盗,还需要工作?
申寿来
斧头帮都没了,我偷谁去呀?
众人大笑。
80
崇市长
(微笑着)
我听庞成说,你已经在做这项工作了。那
正是我们难民中心最需要的。
(停顿)
你有经验,了解他们,来难民中心做我们
的管理员吧。
申寿来
真的?做管理员?您的意思是。。。
(停顿,自豪地)
那我现在就可以为我的家里人提前报名
啦!太好了!
众人大笑。
崇市长
庞成,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
庞成
我。。。
八面风许智远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他看上去焦虑不安。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申寿来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呀?崇市长在,你慌什
么?
八面风
新消息。你们都来。
众人跟着八面风向外走。
内景 — 八面风的窃听房间 — 继续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监听仪器和电子设备。市长、庞成、申寿来和段洪围着仪器,听着录音
资料。
81
樵老大(录音)
这些个王八蛋给我的麻烦太多。
心腹(录音)
这批军火今晚就出货吗?
樵老大(录音)
你去西四街。那里已经给我们备好了运输
卡车。我们现在的财政出现停滞,急需这
笔款。
(停顿)
师爷一出事,帮中的周转资金就衔接不
上。不过我这还有一本复制的账册,为应
急使用的。你给我按账册上面的名单联系
一下他们,让他们都出出力。别他妈地只
拿钱,不干活。
心腹(录音)
好,今晚出完货,我明天一早就去取。
樵老大(录音)
我这里的人,今晚调去给你用。
录音结束。
申寿来
我们得劫下今晚这批货!
许智远
得把他手里的备用账册搞到手。有了它,
收拾樵老大的证据就彻底齐了。
庞成
我们得分头行动。
(停顿)
段洪、白玉秋,云天柱、杨健,我们五人
去西四街。。
82
申寿来
我去樵老大家取账册。
庞成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申寿来
他家今晚没人,人都在你们那边,小心的
是你们。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去樵老大
家了,闭着眼睛都能摸进去。
众人盯着申寿来。申寿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
申寿来(继续)
他们家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许智远
那我呢?我干什么?
庞成
你就在这儿看着师爷。
许智远
你们都去行动,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段洪
师爷可是依法制裁樵老大的最有利证据。
如果他丢了,我们可是白忙活了。
许智远
(不甘心地)
好吧。
崇市长
庞成。
众人转过脸来。
83
崇市长(继续)
我感觉有些不对头。
(停顿)
西四街可是个热闹地段。那里的行人和繁
杂人不少,似乎不应该选择在那里做交
易。
众人停顿下来。
庞成
樵老大应该是狗急跳墙。没关系,我们只
要有戒备心就行。事儿不好就跑。
(然后转向申寿来)
你得多留意些。
申寿来
放心吧!
庞成
好了,准备行动。
内/外景 — 许智远 — 夜晚
许智远站在家门口。
庞成和另外四人,开着两部车,从许智远身边擦过。许智远望着众人和自己招手告别,只
能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黑夜之中。
朋友的离开,让许智远有些惆怅。他走进屋子,回身关上门,寂寥落寞的感觉袭上心头。
看着桌上的一瓶酒,略有所思地伸出手。
内景 — 许智远的窃听房间 — 继续
师爷倒在旁边临时搭建的一张床上。幽暗的电子光线在他身边来回移动。他神情沮丧。
脚步声传来,灯光亮起。师爷抬眼,见许智远进来。
许智远
还没睡吧?
84
师爷
不敢闭眼。
许智远把手里的酒瓶、两个杯子和一盘花生米放下,拉过两把椅子,在小桌旁坐下。
许智远
起来喝点儿吧。
师爷有些惊讶。
师爷
和我这样的人?
许智远
我老婆孩子都不在。现在只剩我们俩。起
来喝点儿吧。
许智远打开酒瓶,满了两杯。师爷起身,离开了床。
外景 — 樵老大家庄园 — 夜晚
申寿来在樵老大家的庄园外面。
他翻进围栏,四周空无一人。
申寿来
没有守卫?这也太容易些了吧。
外景 — 西四街 — 夜晚
庞成五人到了西四街。他们把两部车对停在路边,互相警戒。
这条街接近娱乐区,四处常有行人。
庞成和段洪坐在同一部车里。
内景 — 庞成的车 — 继续
庞成
发现可疑的吗?
85
段洪
没有。
(停顿)
只是感觉有些怪。你不觉得吗?
庞成
你指的是什么?
段洪
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段做交易。
停顿。
庞成
最近他们的麻烦太多,我们又盯得紧。只
有选择这种地方才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段洪
这理由有些勉强。
外景—许智远家—夜晚
许智远的老婆抱着熟睡的孩子回到家。
许智远老婆
智远,我们回来了。
许智远(画外音)
我们在楼上喝酒呢。
许智远老婆
哦,炒俩菜吗?
许智远(画外音)
嗯!来两盘儿!
许智远的老婆把孩子放到屋里,进了厨房。
身后,闪出两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进了一个屋子,轻轻关上房门。
86
内景 — 许智远的监听房 — 继续
许智远和师爷喝着。师爷放下酒杯。
师爷
你有个好妻子。
许智远
想家人啦?
师爷极度悲伤,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许智远(继续)
对不起,不该提。
师爷
怪得了谁呢?都是我自己造的孽。
二人沉默。
师爷(继续)
人,从开始做坏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
好下场。可是。。。我就是没想到会是这
种结局。
切至:
内/外景 — 樵老大家 — 继续
黑夜中的申寿来,摸到了樵老大庄园的窗下。
师爷(旁白)
几天前,市长和我提起我的家人。说他们
都是英雄,爱国烈士。
切至:
87
内景 — 许智远家— 继续
一个黑衣人从许智远家楼下的厨房里闪出,蹑手蹑脚地上楼。
切至:
外景 — 西四街 — 继续
镜头回到西四街。
庞成五人等得有些急躁。突然,几辆卡车停了过来。一些人从车上下来。
师爷(旁白)(继续)
而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连羞耻心
都没有了?
庞成和段洪从车上下来。五人开始分头接近卡车。
切至:
内景 — 樵老大家 — 继续
申寿来穿过几个房间。
申寿来进了樵老大的书房。
书房的灯是关着的。
借着窗外的月光,申寿来挪开了一副油画,发现后面有个保险柜。
申寿来凑上前去,开始破解。
师爷(旁白)(继续)
我的信仰为什么在金钱面前会如此脆弱?
(停顿)
屠杀同胞?不分善恶?
88
许智远(旁白)
世上诱惑我们走弯路的东西太多。
(停顿)
我们都是凡人。
申寿来打开了保险柜。他看到了里面的一本账册,兴奋地拿出来,刚刚翻开,表情便呆滞
了。
房间的灯突然亮了。樵老大和他的保镖出现在申寿来的身后。
切至:
外景 — 西四街 — 继续
五人已经完全接近了卡车目标,他们各自拿出武器,准备行动。
段洪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他发现屋顶的狙击枪正朝着他们蓄势待发。
段洪抬手一枪。狙击手的子弹也同时出膛。子弹击中了断魂镖杨健的肩膀,同时狙击手也
被段洪的子弹射中,从上面滚下来。
街上行人尖叫着四处逃窜。
突然,在街角一处建筑物的二楼,推出了一挺重机枪,开始向庞成几人的方向扫射。云天
柱背着杨健,庞成几人边掩护,边撤。
段洪抬手两枪。楼顶的重机枪变成了哑巴。
白玉秋
(喊着)
圈套!快撤!
外景 — 黑夜中的城市街道 — 继续
申寿来浑身是伤,流血不止。他支撑着前行。樵老大和两个随从跟在他身后,步步紧逼。
师爷(旁白)
这不是理由。这只不过是为贪图荣华富贵
而空虚活着的自己找个借口罢啦。尊严和
信仰是无价之宝,没了这些,就等于没了
灵魂,与猪狗无类。
89
黑夜中,樵老大借着路灯光,望着逃到前面路口处的申寿来,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一伸
手,阻止了身边正在追赶的手下,狰狞地笑了。
踉跄着脚步的申寿来、望着身后无人追赶,赶紧拐进胡同。他靠在墙壁的阴影暗处向胡同
口张望,不见动静,便扑到了自家院子门前,开始拍门。
院门开了。出来的老人见状,赶紧把他接进去,关上院门。
樵老大和几个随从,跟着血迹,来到胡同口。
内景 — 许智远的监听房间 — 继续
许智远和师爷还在喝着。
师爷
你怕吗?
许智远
(停顿)
怕。 但我不是怕死。
师爷
那是什么?
许智远
(有些醉意)
我怕我死了以后,我的孩子还孤独地生活
在一个正邪颠覆的世界里。如果那样,和
贻害子孙有何区别?
(停顿)
我们中国人是世界上最优秀,最有创造力
的民族。我们开发的指南针,造纸术,印
刷术和火药是使世界走向文明的催化剂。
我们是世界上第一个海洋帝国。我们的军
事和文化影响着全世界。我们也曾战胜过
无数个异族势力,是地球上称霸过最久的
文明强国。世界近六百年的历史都是围绕
着寻找华夏文明而起源的。
90
(停顿)
我们的血统是最优秀的。只要我们团结,
不为个人利益、多为子孙的幸福着想,除
掉像樵老大这样的民族败类,我们就一定
能找回属于我们民族的辉煌,受世界瞩
目。那时,我们上海人也不会被这些租界
里的红毛丹看不起了。
(停顿)
就是这样。
师爷脸色深沉。
这时,有人敲门。
许智远(继续)
菜来了。
许智远起身走向房门。他打开门。
许智远(继续)
这菜来得还真是。。。
“啪!”枪声响起。
许智远头部中枪,瞬间倒地。两名斧头帮杀手慢慢走了进来。
师爷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已经毙命的许智远,抬起头,眼神中毫无畏惧。
斧头帮杀手
师爷,真是抱歉,扫了您的酒兴。
一名杀手向师爷举起了手里的枪。
师爷从容地给许智远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斟满了酒,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把酒
杯放回到桌子上。
内景 — 市长办公室 — 夜晚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雷电交加。
崇市长坐在办公桌前,边查阅着文件,边望了一眼窗外大雨。
91
崇市长
(有些急促地喊道)
小许!
小许走了进来。
小许
市长
崇市长
他们出去有多长时间了?
小许
(看了一下手表)
快三个小时了。
崇市长(继续)
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
突然,外面传来不断尖叫的急刹车声,紧接着开始出现了楼梯脚步的混杂声。崇市长起身
走向窗前。
外景 — 市政府门前 — 继续
斧头帮的车蜂拥而至。
樵老大从其中的一辆车上下来。有人为他打着黑色雨伞。
透过黑色开襟外衣,可以看到樵老大里面露出的白色衬衣上都是血迹。一个手下递来了一
块白手帕。樵老大接过来,擦着手中被雨水冲得血淋淋的斧头。
内景 — 市长办公室 — 继续
崇市长
你赶紧去许智远家!
小许也来到窗前,向下望去。
小许
可是。。
92
崇市长
许智远家不能出事!一定要护好他的家
人!
小许看着窗外蜂拥而至的斧头帮成员。
崇市长
(推着小许)
快去!
小许赶紧从门口的柜子里取出一把枪,拿了两包子弹,跑了出去。
室内—市政府大厅—继续
樵老大和他的随从进了市府大厅。里面值班的几个保安见状赶紧躲闪。樵老大手执斧头,
后面紧跟着随从,涌向楼梯。
樵老大在崇市长办公室门前顿了一下,扫了一眼身边随从,鱼贯进入了办公室。
室内—崇市长办公室—继续
樵老大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崇市长正若无其事地写着。
樵老大愤怒地走到办公桌前,邦,用力将斧头砍下,斧头直立在市长的办公桌上。樵老大
在对面坐下,把脚搭在桌上、崇市长的眼前。
崇市长看都没看,轻轻把笔放下。
崇市长
樵先生,真是难得,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
这儿来啦?
樵老大
我来给你送件礼物。
崇市长
礼物?
樵老大示意了身边随从。随从赶紧过来,把一个木盒子放在崇市长眼前。崇市长看了一
眼,把盒子向一边推了一下。
93
崇市长
谢谢,既是盛情,我先收下,不过。。。
崇市长边说边站了起来。
樵老大的数个随从个个掏出手枪。枪口对着崇市长。
樵老大
崇市长,您还是先欣赏一下这礼物再说。
崇市长扫了一眼众人的枪口,微微一笑。
崇市长轻轻拿开盒盖儿,漫不经心地向盒里扫了一眼,然后淡定地把盒盖放在桌上,平静
地坐下来。
樵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崇市长,渴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另自己满意的答案。
可崇市长却没有丝毫表情。他神态自若地看着一屋子用枪指着自己的斧头帮杀手。
崇市长
(微笑着)
我也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崇市长非常随意地把手伸进抽屉,轻轻取出一只手雷,顺手就拔掉了保险针儿。他把保险
针儿往樵老大眼前一扔,自然地靠着椅子。
崇市长
礼尚往来,不成敬意。
屋中所有的人顿时都不知所措。不约而同地向门外退着脚步。樵老大紧张地把双脚从办公
桌上撤下来。
樵老大
这可是市府大楼。
崇市长
(微微一笑)
都是和你一伙儿的。
94
樵老大惊恐地四下寻望,发现身后已经没人了。视线中的最后一位手下正在门口慢慢消
隐。
樵老大
(扭过脸来,盯着崇市长)
你放手呀!
(停顿)
放手这一切就全都结束了。上海没了樵老
大,一切就太平了!
崇市长纹丝未动。樵老大狂笑起来。
樵老大
你不敢!
崇市长
这么让你死,会有人妄想代替你。你得按
着我的规则走。我要的是斩草除根。
樵老大
就凭你手上的那几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
地厚的可怜虫?你自己信吗?
崇市长
你要是不信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要是
不信你就不会上演眼前这一幕。你的腿在
发抖,因为你的邪魔大厦将倾,邪恶帝国
将亡。你的末日已经来临。
樵老大气愤地站了起来,从盒子里拎出人头—申寿来的人头。用力地砸在桌子上。
樵老大
等着!我给你凑齐!
樵老大从办公桌上狠狠地拔出斧头,拎在手里,怒气冲冲,走出门。
顿了好一阵子,崇市长才把安全针插回到手雷里。他把手轻轻地放在申寿来的头上,神色
庄然而悲怆。
95
外面传来隐退的脚步声和汽车关门声。
樵老大带着手下,开着车,扬长而去。
外景 — 申寿来家院子 — 夜晚
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隐约地看到,院子中央的树上,倒挂着申寿来的无头尸体,血留满
地。
幸存的五人都在,还有助理小许。院里的老人在窗根底下,一字排开。杨健带着伤,身上
缠着绷带。
庞成
(气愤地喊着)
把你们看到的都说出来!
没人出声。老人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的悲凉。
庞成
不把你们看到的都说出来,申寿来就白死
了!说话!
崇市长(画外音)
庞成。
崇市长到了。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崇市长。市长手里抱着那只盒子。
五人悲愤欲绝地向市长聚拢过来。
崇市长看着悬挂着的尸体。
崇市长(继续)
许智远呢?
众人悲愤地沉默。小许摇摇头。
小许
我到时,樵老大的人已经走了。
96
崇市长把盒子递给了庞成。庞成开了盖,又难过地合上。市长面色凝重地走到退缩在一起
的老人面前。
神枪手段洪走近崇市长。
段洪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他们就是不开口。没
用的。
院子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崇市长
先让寿来入土为安吧。
五人不约而同地走向申寿来的尸体。
内景—市长办公室—白天
劫后余生的庞成五人神情沮丧地坐在崇市长办公室,沉默着。
庞成
师爷死了,账册没了,申寿来和许知远就
这样走了,连个见证的人都没有。我们只
能和樵老大鱼死网破了。
崇市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信封。
崇市长
我本来是想案子了结之后再送给你们,但
现在是时候了。
崇市长把信封放在桌上。五人静静地走了过去。一一拿起。还剩两个。
云天柱
这是什么?
五人将信封打开。里面是证件和一张支票。
崇市长
这是政府给你们的未来身份和安家费,好
让你们和家人有个全新的生活。
97
五人锁紧眉头。
庞成
您是让我们现在离开?放了樵老大?
崇市长
你们都有家人,是我把你们拖进了泥潭。
如果要和樵老大拼命,无需搭上这么多
人。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杨健
那我们怎么给自己一个交代?
段洪
我们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云天柱
我要亲手宰了他。
白玉秋的拳头攥得嘎嘣嘣地响。
门开了。
众人向门口望去。
市长助理小许打开了门。
门口围满了和申寿来一起生活的老人。
崇市长
你们这是。。。
段洪
进来说话。
众人跟着一位老太太,心情沉重、步履蹒跚着慢慢走进崇市长办公室。山爷爷被两位搀扶
着。
大家在屋中间、停住脚步。稍顿,崇市长刚要开口,领头的老太太说话了。
98
老太太
(落着泪)
我的老家打仗,人都被炸死了。我来到上
海,流落街头,是小申把我接到院子里,
给了我一个安身的地方。我们这里所有的
人没有被饿死,就是因为有了小申。
(停顿)
崇市长,我们知道你们都是小申的好朋
友。我们不是不敢说出真相,就是怕说出
真相会给你们惹来同样的祸事呀。
众人沉默,顿了一会儿。
崇市长
小申没和你们说过他在做些什么吗?
小女孩
我们只知道申哥哥是位大侦探,做着我们
不可以问的大事。
众人沉默。
崇市长
申寿来是我们的朋友, 更是你们的亲人。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
们。
(停顿)
我知道你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但你们
必须要站出来去勇敢地面对。要相信正义
的力量。相信我们。不要让申寿来白白地
死去。
山胡子爷爷
我愿意作证。
小女孩
我也愿意!
99
大家
我也愿意!
老太太
我们一个院子的老少都愿意出来指证杀害
小申的恶魔!
众人相互看了看。
庞成把手里的信封撕烂了,其他四人都跟着。
内景 — 法官的卧室 — 夜晚
法官正和老婆在床上睡觉,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法官的老婆
谁呀?三更半夜的。
法官
(半梦半醒之间)
嗨。管他呢。
敲门声再次紧促传来。
法官的老婆
还是去看看吧。
法官
甭理他,睡你的。送礼也得找个时候。
稍许,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法官被惊得从床上爬起。
跑步上楼的声音传来。法官卧室的门被踹开。庞成一伙冲了进来。
法官和老婆慌慌张张,还没坐稳。
法官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100
庞成
“七匹狼”特别行动队。我叫庞成。
法官
你想干什么?
庞成把一张拘捕令拎到法官面前。
庞成(继续)
给我签张拘捕令。
法官接过拘捕令,看着。
法官(继续)
樵老大?你疯啦?你们竟敢威胁法官?
白玉秋
不是威胁。
白玉秋把枪口顶在法官的脑袋上。
白玉秋
是放生。
庞成
樵老大的账册上明显地记载着他每个月贿
赂你的数目。崩了你,不用审。
法官
我要是签了,樵老大会马上杀掉我!
此时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枪,指着法官。 白玉秋压上枪栓,手指扣上扳机。
法官的老婆吓得不知所措。
法官
(法官脸色惨白地喊着)
我签,我签。
法官看了一眼庞成的枪口,从床头柜上拿起钢笔,签完逮捕令,递给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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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成接过逮捕令。
庞成
要敢给樵老大通风报信,我保证你会死得
很惨。
庞成和众人离开、下楼。
法官
(冲庞成喊着)
可千万别留活口啊!
内景 — 樵老大家正厅 — 夜晚
樵老大和几个手下在客厅里说话。
樵老大
(恶狠狠地)
那五个王八蛋的住处都搞清楚啦?
心腹
放心吧老大。
樵老大
只要是喘气儿的,一个都不留。我要把他
们全家的脑袋都砍下来,挂到市府的大门
上!
外景 — 樵老大小楼大门前 — 继续
院子周围,都是高高的钢钎护栏,内有持枪核弹的打手。
一部黑色车开到了樵老大庄园的门前,停了下来.
庞成带着礼帽,从车上下来。
庞成
樵老大,束手就擒吧。这里有你的拘捕
令,我今天要逮捕你!
102
内景 — 樵老大家正厅 — 继续
外面的一个打手突然敲门进来。
外面打手
老大,他们有人来了。车就停在大门前。
我是拿枪把他给打发了?还是您出去看
看?
樵老大起身向外走去,后面跟着打手。
外景 — 樵老大家三层小楼的大门前 — 继续
樵老大出来。身边跟着十几人,各拎着长、短枪。
庞成
樵老大,束手就擒吧。这是你的拘捕令,我今天
要逮捕你。
樵老大
我正想今晚去你家把你们母子俩的脑袋砍
下来。这回好,你自己送上门了!
庞成
樵老大。这是你最后的通牒。 要是再不出
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心腹
老大,别和他废话。我一枪崩了他就完活
了。
樵老大
小子,我怕你还没进来,脑袋就先搬了
家。
樵老大手下个个子弹上膛。
庞成
不听招呼。云天柱!
103
“泰山爷”云天柱从车后闪出,手里端着一挺重机关枪。
心腹
不好! 老大闪开!
心腹扑向樵老大,将他推到房内。 云天柱用重机枪扫开铁大门。
子弹呼啸着,犹如秋风扫叶,所向披靡。
院中的斧头帮匪徒还未来得及掩身,就都命丧九泉。
豪华的庄园小楼,瞬间变成了废墟。
庞成
段大哥在此守门打狗,出来一个崩一个。
其他人跟我来。 只要喘气儿的,一个不
留!
内景 — 樵老大小楼大门前 — 继续
随着手雷泛起的浓浓的烟雾,四人冲进了院子。
动作戏开始:
— 户内,庞成和杨建,白玉秋和云天柱分两队,夹击斧头帮。打手们在强烈的火力
下,难以抵抗,一一送命。
— 户外,段洪在后门靠林荫道的一部车的后面,把逃窜到后门、想出来的打手一一
击毙。
— 庄园内外、楼梯上下处处都有横卧的尸体。小楼被炸成了破烂的空架子。
— 庞成四人最后来到二楼、樵老大的书房。书房门紧闭。
枪战戏结束。
庞成在门的一侧向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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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成
樵老大,想活命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你再
不出来,炸弹就进去。
里面的樵老大和三个手下惊慌失措。
樵老大打开窗,纵身跳了出去,后面的三人跟着。
落地的樵老大,崴了脚。被后面上来了两个手下搀着,向后门走去。
段洪听到小楼里没有了枪声,便从车后闪出,向前门方向走去。已经走出很远,忽听身后
传来铁门栓的声音。回头一看,门口的车门被打开,三人尾随着樵老大上了车。
段洪抬手就是两枪。一个打手毙命。上了一半车的樵老大腿上中枪。另外两个赶紧护着樵
老大,开车逃去。
段洪迅速跑过小马路,上了自己的车,跟着追去。
“泰山爷”云天柱用枪扫开了樵老大的书房。庞成四人冲进一看,屋内没人。顺窗望去,
见段洪的车尾随着樵老大的追了出去。。。
庞成
追!
内景 — 樵老大车内 — 继续
樵老大的打手,一个开车,一个在后面护着樵老大,同时不停地探出头去,向后面段洪的
车开枪。
车速飞快,段洪穷追不舍。
到了乡间土路,车颠簸得厉害。段洪的手不敢离开方向盘,只能紧紧尾随。
樵老大
老匹夫的枪法太准,别和他交火。他就一
只手,开车就不能使枪。回到市区再收拾
他!
车穿过一段乡村沙土路之后,上了小桥,从桥上调转方向,向市中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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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成四人,开着两部车,向同一方向追来。
追车戏开始:
— 两辆车先从村野路,再进城市路
— 樵老大的心腹不停像段洪开枪。
— 开车的段洪无法使抢,只能穷追不舍。
— 庞成的两部车寻声尾随。
追车戏结束。
樵老大的车撞开围栏,上了市府广场。广场上的人四处躲闪。
樵老大的车突然在广场阶梯下急刹车,横推出去,然后掉头,迎着段洪的车开了过来。
就在两部车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双方都举起了枪。
对面的两只枪同时瞄准段洪。
段洪手离方向盘,抬手两枪。
樵老大的车从侧门横撞上来,段洪一只手握枪,来不急打轮,车被撞翻。
樵老大的司机和身边心腹的脑袋双双中枪,当即死亡。樵老大的车撞在栏杆上,停了下
来。
樵老大踹开车门,从里面出来,向段洪的车踉跄着走去。
段洪翻车,被困车中,门打不开,无法脱身。
樵老大向车底油缸连击数枪,段洪的车爆炸,火光伴着黑烟,直插云霄。
庞成四人两部车刚刚赶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四人持枪,从车上下来,神色黯然,悲伤而愤怒地走向樵老大。
此时,广场四周聚集的众人从远处向广场望着。
106
十几名附近的警察听到警哨,从四周跑来。一见眼前是樵老大,不免神色紧张起来。
樵老大在阶梯旁喊着。
樵老大
(指着庞成四人,向过来的警察喊道)
把这四个,给我乱枪打死!
警察看看樵老大,又看看全副武装、用枪指着樵老大的庞成四人,原地没动。
樵老大举手就是两枪。打死两名警察。
樵老大
我的话你们没听到,把他们给我突突了!
其余的警察四下逃散。
樵老大再次向警察背后举起枪。
枪卡克。弹夹已空。樵老大气急败坏地丢了手中抢。
庞成四人面色冷峻地向樵老大逼来。
樵老大向阶梯上退着。
樵老大
开枪呀!有本事就开枪!
庞成
投降吧!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
樵老大
审判我?做梦!
樵老大边说,边一瘸一拐地上了几阶市府门前的阶梯。
樵老大 (继续)
上海是我樵老大的!没有我斧头帮,这些
活在战乱废墟中的上海人就不会有地位,
金钱和权力。有我,这些无业游民才能吃
107
上饭!他们就应该顺从我,报答我。我是
这里的霸主!是他们的上帝!
庞成
霸主?上帝?你连魔鬼都无法诠释! 你作
恶多端, 杀人如麻,这正是你空虚和胆怯
的表现。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只会向善良民
众施暴的屠夫!
民众义愤填膺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庞成
樵老大。 看看你的腿。
樵老大低头一看,自己的腿在流血。
庞成
今天,我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一个
事实。你,樵老大,只不过是个会流血的
凡夫俗子!只要人们看清楚你脆弱的假
象,你的帝国就会在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不复存在。而你的斧头帮更是不堪一击!
樵老大
你以为抓了我,一切就完了吗?没有!没
了一个樵老大,还会出现另一个樵老大!
庞成
就算有千万个樵老大,我们也要斩尽杀
绝。你想用邪恶去征服世界,可你别忘
了,正义之剑就是为邪恶而锻造的。世人
心中都有一座正义的殿堂。只要我们团结
起来,拒绝被你们这种奸邪之人凌辱,你
们就永无抬头之日!以后陪伴你的只有牢
笼!
樵老大
牢笼?上海还没有能关得住我的牢笼!
108
“啪”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樵老大捂着被击穿的前胸,当场倒下,滚下阶梯。
崇市长拎着冒烟的枪,从市府的阶梯上下来。
崇市长
对,他说的对。所以,他不用牢笼了。
樵老大,还没彻底死去,也没闭眼。他直勾勾地盯着崇市长的鞋尖儿。
云天柱
不是说要让他接受民众的审判吗?
庞成环顾了一眼四周聚拢的民众。
大快人心的气氛感染着整个现场。
庞成
该来的,好像都来了。
云天柱
那。。。公审完了。。。
庞成四人顿了一下,统统端起枪开始向倒在地上的樵老大扫射。
庞成只开了一枪,子弹就空了。
庞成
这也太不过瘾啦。谁给我个弹夹。
杨健扔过一个弹夹。庞成换上,拉着枪栓,对着樵老大的尸体,连扣扳机“啪啪啪”。
声效:鞭炮声。
切至:
外景 — 难民中心 — 白天
字幕: 六个月后
109
挂着的鞭炮,噼噼啪啪地响着。
市长,市府官员,庞成四人,民众,很多老人,在新建的难民中心门前剪彩。申寿来领养
的老人都含着热泪,来到现场。
崇市长在台上讲话。
崇市长
难民中心的建成,是上海步入稳定社会的
标致。虽然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
是,万事总有最艰难的第一步。我们永远
也不要忘记那些为我们的今天而付出生命
的烈士。。。
切至:
外景 — 山林墓地 — 白天
申寿来,许智远全家,段洪的墓碑皆在眼前。
崇市长、小许、庞成四人都在。
大家向墓碑致礼,送上鲜花。
崇市长慢慢转回身,面朝大家。
崇市长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关于你们的事要说。
庞成
关于我们?
崇市长
是呀。我要调走啦。你们特别行动队在没有军方
特殊的、直接支持下,不能空有其名地保留着。
我希望你们能安全地和家人生活,平安度日,这
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所以。。。
崇市长有些为难地停顿了一下。
110
云天柱
所以你要解散我们,还要收回我们的枪,
是吧?
崇市长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崇市长
我很抱歉。
庞成
您要去哪儿?
崇市长
南京。
大家沉默着。林中鸟儿的叫声传来。
云天柱
南京有坏人吗?
白玉秋和杨健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转向云天柱。
崇市长面无表情,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潇洒地转身,走去。
“四匹狼”,跟在崇市长身后,举枪、欢呼雀跃。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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